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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松易涅的写作分享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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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松易涅的写作分享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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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从“专用经验”到“可迁移能力”：现代劳动力市场中的能力结构层次</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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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Sun, 12 Jul 2026 18:04:22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知路笔记]]></category>
		<category><![CDATA[包含AI内容]]></category>
		<category><![CDATA[已完成]]></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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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前言 这次讨论最初是从“能力的专用性与泛用性”展开的。我认为，一个人在706青年空间（下称“706”）待得太久 [&#8230;]]]></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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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 class="wp-block-heading">前言</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次讨论最初是从“能力的专用性与泛用性”展开的。我认为，一个人在706青年空间（下称“706”）待得太久，很容易形成只适用于706内部环境的知识体系和工作方式，掌握了许多只有706内部才需要理解的事务和规则，而这些能力未必能够迁移到更广泛的劳动力市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想到自己此前的一段经历：还没毕业时，我曾关注过一家工业产品公司，觉得业务员待遇不错，便主动去了解这家公司的情况。在查看前员工的评价时，有人提到，在这家公司学到的很多知识和技能，都高度依赖其内部体系，即使跳槽到同行业的其他公司，也难以直接复用。这让我意识到，能力不仅存在“行业内外”的差异，还存在“企业之间”的差异，不同组织都会形成一定程度的专用性能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此基础上，我们进一步讨论了能力迁移的问题。对方分享了自己的经历：即便都是大型企业，不同公司、不同业务板块之间，很多能力也无法直接复用，进入新的岗位往往仍需要重新学习。这进一步印证了能力具有不同层次的迁移范围，而并非简单地可以无限复制。</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不过，我也意识到，并非所有能力都会受到具体组织的限制。我举了一个例子：无论进入哪个行业、哪家单位，一个新人如果能够快速理解所在行业的发展状况、组织结构、运行逻辑和关键规则，这种“快速认识一个行业和组织”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种具有较强迁移性的通用能力。相比具体业务知识，这类能力更容易跨越组织甚至跨越行业发挥作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讨论最后，我进一步提出，对方在深入了解706的过程中，可以有意识地观察和总结这些不同层次能力的形成与迁移规律。谈到这时，我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尝试将能力划分为三个层次：跨行业泛用能力、行业内通用能力、单位内专用能力。我认为，这一框架能够更准确地理解个人能力在劳动力市场中的价值，也能够帮助分析为什么有些经历能够不断增值，而有些经验却会随着离开特定组织而迅速贬值。</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随后与AI对话，并让它帮我写了这篇文章。</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一、引言：你的能力，多大程度可以带走？</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职场中，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始终悬在每个人头顶：离开现在的单位，你的能力还值钱吗？离开深耕多年的行业，你的经验还有多少价值？当技术变革与产业更替来临时，你是否能够顺利迁移到新的领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些问题共同指向一个劳动经济学的核心命题：人力资本的可转移性。它关心的是个体通过教育、培训和经验积累所形成的知识与技能，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捆绑于特定的组织、行业或职业，又有多大程度能够跨越边界、自由流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对这一问题，最经典的理论框架由芝加哥学派经济学家加里·贝克尔（Gary Becker）在20世纪60年代奠定。他将人力资本区分为“一般人力资本”与“特殊人力资本”，前者对众多雇主都有价值，后者则只在特定企业内产生收益。然而，随着研究的深入，学者们逐渐意识到，贝克尔式的二元划分虽然简洁有力，却难以捕捉劳动力市场的全部复杂性。现实中，大量技能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也并非只锁死在一家企业之内，而是处于一种中间状态——可以在一个行业或职业内部自由迁移，但跨出这个圈子便会大幅贬值。</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就自然引出了一个更加精细的三层结构：</p>



<ul class="wp-block-list">
<li>跨行业泛用能力（General Transferable Skills）</li>



<li>行业/职业通用能力（Industry/Occupation-Specific Human Capital）</li>



<li>单位内专用能力（Firm-Specific Human Capital）</li>
</ul>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一框架不仅得到了现代劳动经济学的广泛支持，而且对个人职业发展、企业培训策略和公共教育政策都具有深刻的启示。本文将从理论源头出发，结合关键实证发现，系统阐述这三层能力的内涵、相互关系及其实践意义。</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二、理论基石：从贝克尔二分法到三层人力资本</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贝克尔在《人力资本》一书中，将在职培训划分为两类。一般培训提升劳动者在所有企业中的生产率，例如英语能力、数学思维、编程基础。由于企业无法独占其收益，员工理应自己承担培训成本，典型表现是接受较低的起薪。特殊培训则只提高在当前企业的生产率，比如熟悉公司内部的专属流程、客户关系或非正式规则。这种培训的成本与收益由劳资双方分担，以降低离职风险。</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一区分直接对应了“跨行业泛用”与“单位内专用”的两极。但问题在于，很少有技能真正对“所有”企业同等有用，也很少有技能严格到只在“一家”企业生效。一位汽车工程师在丰田积累的经验，换到本田依然珍贵，但若转行去互联网公司则大打折扣。这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能力，正是行业专用人力资本的典型表现。</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经济学家德里克·尼尔（Derek Neal）在20世纪90年代的开创性工作正式确立了这一中间层。他研究被大规模裁员的劳动者，发现那些被迫跨行业流动的人，其工资损失远大于在同行业内更换公司的人。这意味着，许多看似随工龄增长的工资溢价，其实并非源自企业专用技能，而是源自行业专用技能的积累。由此，人力资本的可转移性形成了一个连续谱：从泛用认知能力，到行业与职业通用技能，再到深深嵌入特定组织的人脉与流程知识。</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三、第一层：跨行业泛用能力——安身立命的底层系统</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跨行业泛用能力，是指那些在任何组织、任何行业中都具生产价值的技能。它们构成了个体职业生涯最底层的操作系统，决定了面对变化时的基本适应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认知能力被大量研究证实为最稳定的人力资本资产。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詹姆斯·赫克曼（James Heckman）及其合作者发现，认知能力和人格特质对教育成就、就业表现和终身收入有着极强的预测力。一个受过严格数学训练的人，不论进入金融、数据科学、咨询还是人工智能领域，都能找到转换空间，其原因不仅在于数学知识本身，更在于数学训练塑造了一种处理复杂抽象问题的思维方式。同样，读写能力、量化分析能力、批判性思维等，均属于一旦习得便能跨情境产生回报的通用资本。</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近年来，社会技能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哈佛大学经济学家大卫·戴明（David Deming）的研究表明，现代高薪职业越来越需要分析能力与社会互动能力的结合。沟通、协商、领导、团队合作等技能，不仅本身高度可转移，而且能够放大其他能力的价值。一个技术精湛但无法协作的个体，其市场价值往往受限。</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更值得关注的是所谓元能力——学习如何学习、如何组织知识、如何在陌生环境中快速建立认知框架的能力。在技术加速迭代的时代，单一具体知识贬值的速度越来越快，唯有掌握了自我更新的元能力，才能持续维持人力资本的价值。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劳动力市场中对“学习能力”的回报始终居高不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需要澄清的是，泛用能力虽然流动自由度高，但单纯依靠它们并不足以构成市场稀缺性。它们就像一座建筑的地基——没有地基，一切上层结构都不稳固；但只有地基，也无法形成可居住的空间。真正决定个人竞争力的，是泛用能力与下一层能力的有机结合。</p>



<h1 class="wp-block-heading">四、第二层：行业与职业通用能力——市场价值的核心护城河</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层能力处于可转移性光谱的中间地带，也是个人市场价值最关键的护城河。它既不限定于单一雇主，又无法不加损耗地跨行业移植，因而成为大量劳动者工资溢价的核心来源。</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尼尔利用“被替代劳动者调查”数据证实，行业专用人力资本对工资的影响独立于一般工作经验和当前工龄。一个人在同一行业内积累的年头，即使换了公司，仍然带来显著的工资溢价；而一旦被迫离开该行业，收入会出现持久的、25%乃至更高的下降。此后，帕伦特（Parent）利用全国家庭调查等面板数据进一步表明，行业经验的作用甚至超过职业经验。这印证了我们日常观察到的现象：一位在金融行业深耕多年的分析师，跳槽到另一家基金公司几乎无损，但若转入制造业，其行业知识——如监管规则、投资逻辑、产品结构——将迅速贬值。</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然而，另一些学者挑战了行业中心的观点。坎布罗夫与曼诺夫斯基（Kambourov &amp; Manovskii）在控制职业经验之后，发现行业经验的工资效应大幅减弱。他们提出，职业专用人力资本可能比行业专用资本更加基础。萨利文（Sullivan）构建了一个同时包含企业、行业、职业三层专用资本的结构模型，其量化结果为：职业专用资本最重要，行业次之，企业专用相对最小。一个直观的解释是，“程序员”这套解决计算问题的能力，远比“在金融行业做程序员”这个标签更具可转移性。职业身份所锚定的任务域，往往是比行业归属更深层的价值载体。</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一视角被加特曼与勋伯格（Gathmann &amp; Schönberg）推向了更精细的层面。他们指出，技能的可转移性不应以“行业”或“职业”的名义标签来衡量，而应着眼于劳动者实际执行的工作任务。记者与咨询顾问看似迥异，但都密集地从事信息搜集、分析、写作与沟通。他们的研究表明，劳动者并非随机跳槽，而是系统性地流向任务结构相似的职业，且工资损失与任务距离成正比。这就使得第二层能力的界定从静态的分类标签深化为动态的任务簇。对于个人而言，这意味着当考虑转型时，不必被“换行业即从零开始”的恐惧捆绑，而可以基于任务的可迁移性找到平滑的迁移路径。</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五、第三层：单位专用能力——组织内部的升值与锁定</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单位专用能力深深嵌入了特定企业的流程、文化与人际网络之中。它们在企业内部价值极高，但一旦脱离原生环境便可能断崖式下跌。</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一位在腾讯工作十年的管理者，可能积累了丰富的内部协调经验、对产品文化的微妙体察、跨部门的人际信任，以及绕过流程阻碍的默会知识。这些能力是组织顺畅运转的润滑剂，也使该管理者在公司内部拥有不可替代的地位。但若其跳槽至阿里，许多内部人脉和流程经验将不再生效，人力资本出现折价。正因为如此，企业愿意为这种专用技能支付溢价，以换取员工的长期承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么，企业专用技能在工资增长中究竟扮演多大角色？早期研究，如托佩尔（Topel）的估计，认为十年工龄带来的工资增长中有相当比例可归因于企业专用人力资本。但奥尔顿吉与沙科特科（Altonji &amp; Shakotko），以及后续奥尔顿吉与威廉姆斯（Altonji &amp; Williams）利用工具变量方法纠正内生性后发现，纯企业专用技能对工资增长的贡献其实有限，大部分工龄溢价可以由一般经验与行业经验来解释。雅各布森、拉隆德与沙利文（Jacobson, LaLonde &amp; Sullivan）对大规模裁员的研究也揭示，被裁者即使找到新工作，收入也会长期下降，但这种损失中同时混杂了行业专用技能与企业专用技能的贬值。</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对专用性本质最深刻的重新诠释，来自爱德华·拉齐尔（Edward Lazear）的技能权重理论。他指出，许多看似企业专用的技能，其实是通用技能按特定权重组合而成的结果。一家公司可能特别看重“Python + 医疗行业知识 + 数据治理”的组合，而另一家公司则看重“Python + 用户增长 + 实验设计”。单个技能拆开看都是通用的，但特定的组合方式产生了稀缺性，并在企业内部形成了准专用资产。这一理论解构了“专用”的神秘性：它并不是某种完全不可转移的东西，而是一种市场罕见的加权配方。因此，有策略地构建独特的技能组合，既能享受企业内部的专用溢价，又可在一定程度保留外部可迁移性。</p>



<h1 class="wp-block-heading">六、整合与启示：构建三层均衡的能力结构</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综合上述理论与实证，我们可以得出一个清晰的结论：个人的长期职业价值，不来自拥有最多的技能，而来自于构建一个“泛用基础 + 领域深度 + 独特组合”的能力结构。 三层能力并非相互排斥，而是动态互补。泛用能力降低学习新专用技能的成本；行业与职业通用能力提供稳定的市场竞争力；而企业专用能力则在特定舞台上换取高峰值回报，但也伴随着锁定风险。</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们可以借助一个“迁移性 × 稀缺性”矩阵来直观理解不同能力的战略定位：</p>



<figure class="wp-block-table"><table class="has-fixed-layout"><tbody><tr><td>类型</td><td>迁移性</td><td>稀缺性</td><td>价值属性</td></tr><tr><td>通用基础能力</td><td>高</td><td>低</td><td>基础</td></tr><tr><td>专业技能</td><td>中</td><td>中</td><td>职业核心</td></tr><tr><td>行业能力</td><td>中低</td><td>高</td><td>竞争优势</td></tr><tr><td>企业专用能力</td><td>低</td><td>高</td><td>内部价值</td></tr><tr><td>独特能力组合</td><td>中</td><td>极高</td><td>个人品牌</td></tr></tbody></table></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高价值通常不是“最通用”，而是在拥有足够通用底层能力的同时，在某个领域形成稀缺组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对个人职业发展有着清晰的阶段性启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职业早期，应将重心放在积累跨行业泛用能力和行业通用技能上，提高可迁移资本。 年轻时最大的风险不是工资低，而是被锁定在狭窄的企业专用技能中，丧失了未来的选择权。学习能力、方法论、行业知识、专业技能的深度，是这一阶段最值得投入的资产。</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职业中期，应在稳定赛道内适度投入企业专用技能，同时保持行业/职业网络的活跃，防止专用性过深。 此时的目标是从“可迁移”走向“不可替代”，但绝不把全部人力资本鸡蛋放入一个企业的篮子。要时常自问：如果明天离开现公司，我的能力在外部的市场报价如何？</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职业后期，则应主动形成独特的能力组合壁垒。 此时不能一直停留在泛化状态，否则容易沦为“什么都会一点，但不可替代性低”的万金油。将行业洞见、管理经验和广泛人脉熔铸成一个他人难以复制的配置，方能在职场的后半程持续获取溢价。</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对于企业和公共政策而言，同样需要正视三层结构的存在。企业在设计培训体系时，若只提供纯企业专用培训，难以吸引成长型人才；完全提供一般技能，又恐为他人做嫁衣。较好的路径是将行业前沿技术与企业内部流程相结合，把通用技能组合“公司化”，形成拉齐尔意义上的独特权重。教育和再就业培训则应聚焦可迁移的核心素养，并依据任务相似性帮助劳动者匹配新的岗位，而非盲目要求从零开始。</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七、结语：构建独立于平台的人力资本体系</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回到文章开篇的追问：你的能力，多大程度可以带走？学术研究的共同结论指向一个朴素的真相——年轻阶段积累可带走的东西，中期形成不可替代的东西，后期创造别人难以复制的组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当代职业发展的深层逻辑，正从“找到一个好单位”转向“构建一个即使离开当前平台也依然成立的人力资本体系”。在这个意义上，清醒地认识自己能力的可携带性结构，并有策略地在泛用基础、领域深度和组织嵌入之间动态平衡，不仅是一种理性的经济选择，更是在不确定世界中保持职业自主性的根本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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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网络社群：作为虚拟在场的共同体</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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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Thu, 09 Jul 2026 17:35:26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时代纵横]]></category>
		<category><![CDATA[包含AI内容]]></category>
		<category><![CDATA[已完成]]></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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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前言 本文结合笔者参与、观察与运营线上、线下社群的个人经验，对“307计划”文章《顿感超人访谈 &#124; 运营网络社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h1 class="wp-block-heading">前言</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本文结合笔者参与、观察与运营线上、线下社群的个人经验，对“307计划”文章《顿感超人访谈 | 运营网络社群：不要期待共识》（<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kHwkx0iae4RSMR5xRQMNDA">https://mp.weixin.qq.com/s/kHwkx0iae4RSMR5xRQMNDA</a>）进行主观解读与阐发。</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一个以公共关怀为底色、以线上群组为载体的社群，到底该如何存续？当它内部出现分化，成员们该何去何从？”</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在通读全文并尝试做出回应的过程中，发现该文章是基于访谈生成的AI文章，能够感到叙述逻辑跳跃的情况。随后在撰写本文的过程中，我逐渐意识到，文章第三部分【广场上的人】才真正开始回应“社群”本身的定义问题：我们必须首先回答“社群是什么”，才能进一步讨论“社群如何运作”。然而，原文并未对“社群”这一核心概念进行明确界定与必要说明，而是直接进入社群运营的方法论总结。</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实际上构成了一个基础性缺失：当我们讨论某一对象时，如果缺少对该对象“是什么”的共同理解，即缺少一种共同承认的存在性前提，那么后续讨论便容易产生概念歧义与理解偏差，甚至形成一种“误识”——我们以为彼此正在讨论同一个对象，并且已经形成了共识，但实际上，我们对这一对象的认识可能并不一致，甚至尚未建立起基本共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原本按照文章各部分逐一回应的写作计划需要重新调整结构。我将“社群”的定义问题提前至文章开篇，以先建立讨论对象的概念基础，再展开关于社群运作机制、组织方式与实践路径的分析。通过这一重构，希望形成更加连贯的逻辑链条，也让后续讨论建立在更清晰、稳定且可共享的概念框架之上，便于读者理解。</p>



<h1 class="wp-block-heading">广场上的人</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么，社群到底是什么呢？依我之见，望文生义是“社会群体”，可以理解为“社会当中的某个由一批人聚集形成的群体”。每个个体出于某一缘故聚集起来，形成了最初的社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以常见的“公共关怀社群”为例，它们往往起源于一群关注公共生活、关心社会议题的年轻人所组成的线上群组——例如QQ群、微信群等。在这样的空间中，成员表达各自的社会关切，提出自己的观察与见解，彼此看见不同的经验与观点，并围绕某些共同感兴趣、存在疑问、产生分歧甚至立场相左的问题展开交流、讨论乃至辩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正如前文所述，进入同一社群的每个人，其期待并不完全一致。有人希望寻找观念上的同温层，获取认同与情感上的支持，例如部分女性主义社群通过建立“全女群”等形式，创造相对安全的交流空间；有人希望在互动中获得智识上的成长，通过学习理论知识、交流实践经验、训练思维方式，拓展自身的认知边界；也有人希望借助社群扩展社会网络，认识更多同行者、专业人士或具有共同兴趣的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社群并非建立在所有成员拥有完全相同目标的基础之上，而是在差异化的个人期待中形成某种交汇点。个体带着各自的需求、经验与欲望进入同一空间，并在持续互动中逐渐发现彼此之间的关联，最终形成某种超越个体的共同指向。由此便形成了一种共同体。它可能建立在意见之上，也可能建立在立场、情感、利益或其他更深层的连接之上。换言之，个体的欲望并非彼此孤立，而是在相互交汇、碰撞与联结的过程中，逐渐编织出某种集体性的共同欲望。我们或许可以将其称为“欲望共同体”；进一步而言，也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共识共同体”。但这里的“共识”并非意味着所有成员拥有完全一致的观点，而是指个体在差异之中形成了某种共同指向、共同期待或共同承认的基础。</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既然每个人对社群抱有不同的期待，同时又在某些方面存在共同诉求，那么围绕社群内部有限资源的分配与使用，就不可避免地产生某种有意或无意的协调、竞争乃至争夺。对于线上社群而言，这种竞争最主要体现为对内部话语空间的参与、影响与塑造。正如文中所提出的问题：“不同的出发点，难免围绕关注、话语、响应等社群资源展开竞争，如何处理这种分化？”社群并非一个完全平等、无限开放的空间，其中的关注度、表达机会、议题设置能力、他人的回应与认可，实际上都构成了重要的社群资源。在这一过程中，有些人希望自己的观点能够被更多人听见，并获得理解与认可；有些人则希望进一步影响社群的讨论方向，使自己的观点成为群体共同接受的意见；也有一些人主要承担倾听与观察的角色，偶尔参与交流，成为话语空间中的沉默者或聆听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然而，占据或参与社群话语空间的不同成员，其目的并不完全相同。有些人希望通过讨论形成共识，并进一步推动社群从内部交流走向外部社会，形成公共倡导；有些人则认为仅有倡导并不足够，社群需要进一步转化为行动力量，通过具体实践介入并影响现实世界；还有一些人参与社群，更多是为了获得情感支持，使个人经验、困境与创伤能够在共同体中得到理解、慰藉与照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正是在这种差异化诉求的交汇之中，社群开始面临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它究竟只是一个围绕兴趣、情感或议题形成的松散连接，还是能够进一步发展出稳定的角色、规则、行动目标与资源协调机制，成为具有组织性质的共同体？换言之，这牵涉到“社群是否是一种组织”以及“社群如何可能走向组织化”的问题——回到了文章的讨论主题，也是理解社群发展边界与内在张力的关键问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作者提出“网络社群应该像一个广场”，这一比喻颇具启发性。它形象地描绘了许多基于网络平台与共同议题形成的社群形态：人们进入一个公共、开放（但并不必然公平）的空间，围绕共同关注或共同面对的问题表达见解、交换观点，并在持续互动中形成——或无法形成——某种共识，甚至进一步转化为具体行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认为这实际上指出了网络社群的一项基础功能与重要价值：它使更多人能够在同一场域中，即使这个场域是虚拟的、异步的，也能够表达自身意见，看见他人的观点，并在差异之中产生交流、融合与碰撞。思想的汇聚具有产生新观点、新方案乃至集体行动的可能性，而这也正是社群能够实现的重要目标之一。在这一意义上，网络社群不仅是信息交换的平台，也可能成为突破信息壁垒、松动同温层边界、训练公共表达能力与公共讨论能力的空间。学习如何组织自己的观点，如何面对不同意见，如何在冲突中保持开放与理性，本身就是公共生活的重要训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非同质化的“有弹性的共同体”不会天然存在，它对社群参与者与运营者都提出了更高要求。一个允许差异存在的空间，必然也是一个可能产生摩擦、争执甚至冲突的空间。问题在于，如何维护这种共同体的持续性，使成员表达、交流、讨论乃至辩论的热情，不会在反复的恶性冲突中被消耗，最终转变为疲惫、沉默与退出。分歧并不罕见，但能够在分歧中继续共处并不容易。求同存异并不是消除差异，而是在承认差异存在的基础上，寻找共同生活与共同讨论的可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期待成员之间形成某种共识？当然可以。但是否应当以强制方式推动共识形成？则未必。更合理的方式，或许是在保障成员基本表达权利、不侵犯个人发言自由边界的前提下，通过适当的议题设置、规则设计与讨论引导，使交流逐渐朝向更具建设性的方向发展，促进共识的自然生成。引导公共讨论与维护交流秩序，本身就是一门复杂的实践艺术。尤其在某些观点高度分化、情绪不断升高的情况下，如何让讨论保持开放而不失控，让冲突转化为理解而非破坏——或者仅仅不发生破坏与撕裂社群的结果——是社群治理的重要课题。</p>



<h1 class="wp-block-heading">社群不是组织</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社群不是组织”这一论点看似成立，但需要进一步澄清：社群并非天然就是组织，但也并非与组织相互排斥。社群可以在特定条件下走向组织化，而组织也可以依托某种社群关系建立和发展。在承认上述前提的条件下，我们探讨“组织化社群”之前首先需要明确：这个共同体为何存在，它试图回应什么问题，又服务于怎样的目标？而这问题取决于单独每个社群的发起人与初始群体，笔者不过多论述。</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既然社群成员本身具有不同层次、不同方向的交流需求，那么我们能否在承认成员差异的前提下，明确社群的核心交流主题与基本共识，并围绕这一共同基础展开多样化活动，也就是孵化/容纳某种（或某些）“行动单元”？我认为这是具有可行性的。我们可以将社群理解为一种公共平台：正如一栋办公楼可以容纳不同企业入驻，一片公共土地可以被划分给不同主体使用；同时需要注意，社群中的话语空间、注意力资源与行动资源同样有限，也需要被合理配置。因此，如果将社群视为一个开放的平台，用于孵化不同目标导向的行动单元——例如不同主题的小组——并由这些小组承担议题拓展、活动发起与具体执行的功能，那么社群便不必要求所有成员围绕单一目标行动，而可以通过分层与分化实现更丰富的公共参与。</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换言之，成熟的社群未必是一个高度同质化的组织，而更可能是一个能够容纳差异、支持连接、促进协作，并持续孕育新行动的公共空间。至此，希望我们在“社群可以导向组织与行动”这个观点上了达成一致，也即意味着“组织化社群”是存在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接下来我们可以探讨文章提及的“费效比”问题。所谓“费效比”究竟意味着什么？如果将其理解为“费用—效益”的比率，那么它本质上指向投入产出关系：一个组织投入了多少资源，包括时间、人力、资金、情感劳动等，又产生了多少可见成果，以及这种投入是否值得。然而，哪些成果是可以被量化衡量的？可量化的指标，是否真的能够完整反映一项工作的价值与效果？一个项目的数据增长、参与人数、传播范围，固然能够提供某种评价依据，但它们是否足以说明一个组织真正产生的影响？一场深度交流、一段关系的建立、一种思想上的启发、一份情感上的支持，往往难以被简单转化为数字，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不存在价值。反过来说，无法量化的成果，是否就无法进入组织评价体系？如果某些重要价值无法通过传统指标呈现，那么组织又应当如何识别、记录和评价这些隐性的投入与产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实际上触及了一个重要问题：对于“组织化社群”来说，有些东西无法用使用数据、KPI来直观评估。并非所有重要的事情都可以被量化，也并非所有可以量化的事情都能够代表真正重要的价值。对于以关系、公共性、文化或共同体建设为目标的社群或组织而言，如何在可衡量性与不可衡量性之间建立平衡，如何承认那些难以计算但真实存在的价值，正是其区别于单纯效率型组织的重要挑战。一篇文章坐拥一千人次、一万人次、十万人次的点击量，果真说明“我们影响了许多人”，甚至改变了他们的某些想法，促成他们做出行动吗？不尽然。</p>



<h1 class="wp-block-heading">差异化共存</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文中针对团队建设提出了“差异化合作”原则：一项事业不应由完全同质的集体来推动；不强求他人全然理解或认同自己所负责与坚持之事，但彼此间仍需保持相互支持。我认为，这首先涉及团队的民主问题——即对内对外皆秉持民主原则，尊重成员的多元性与差异性，并以此为前提，构建一个共同奋斗的团队。其次是着手处理共同体内部的差异与协同，以及“共识”及其再生产机制。</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民主”的旗帜终归体现在细微之处。一个团队内部的任务分配与职责划分不应由单一方专断决定——那无异于独裁，且会削弱全体成员对共识的认同。尽管短期内可能提升效率，但从长远看，不利于培育一种被广泛接纳的共同体文化。更妥当的做法是不强求全面掌控，通过基于协商达成共识的决策模式，让各成员或小组专注与负责某一领域，同时彼此协作、互相支持、共担成果。促使人们先行动起来，逐项解决问题，在动态之中找到自己适合的位置。而对于做事的预期，遵循“不求一步到位，但求基本达标”的行动导向，毕竟唯有先做到合格，才有可能逐步趋近于完美。对于欠缺资源与经验，想真正做事的团队，筹措好一切所需资源再开始行动，只会延误事情的进程。由此，共同体将展现内部的民主性（决议与决策经集体协商而定）与敏捷性（问题与意见能快速反馈，决策与行动亦能迅速响应）。当然，“民主”与“敏捷”并不仅限于此，此处仅为回应文中观点而举例。（延伸阅读：<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wKJkebd8U_B1NXtYxR4jGg">https://mp.weixin.qq.com/s/wKJkebd8U_B1NXtYxR4jGg</a>）</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共识与共识的动态再生产，该如何理解呢？可以单独撰文谈谈这一重大问题。篇幅所限，在此不做展开。</p>



<h1 class="wp-block-heading">社群不必永远活着</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文章中提及了一个“于是”：【这种“减维效应”切断了时间，也切断了人在社群之外的成长轨迹，社群里的一切体验被放大、凝固。于是，许多人对社群形成近乎执念的期待：认为只有做成永恒的共同体才算成功，或者必须实现某个具体目标才能证明其价值。这种期望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心理年龄的投射。顿感超人认为，社群更像一个试炼场，人在不断的失望与希望中成长；但太多人把成长过程里正常的得失，理解为对价值理想的幻灭。】</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个“于是”的前后逻辑是什么？文章在后续才讲述一部分论证推导链条，迫使我尝试理解和还原作者提出这一论断的理由：网络社群的时空异步性，使得成员无法目睹其他群友离线期间的真实经历与变化。于是，人们容易想当然地认为，归来的那位群友仍是离场前的那个他，但事实并非如此——他可能已获得新的成长与感悟，其对社群的获得预期和实际付出也随之调整。当成员的个人需求与社群所能提供的供给不再适配时，“永恒共同体”的幻象便会破灭，成员最终选择沉默（淡出）或离开（退出）。这也对应着后文所述。这个逻辑是自洽且符合现实情况的，而文中的叙述表达得拗口、难以理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文章还提及了一个“永恒共同体”的观点：【然而感情惯于产生永恒的幻觉。很多人对一个群聊投注了真实的情感，于是觉得它必须永远活下去，或者只有实现某个任务才有资格灭亡，否则活跃再久都视同失败。】我仍无法理解作者为何断定“许多人对社群形成近乎执念的期待，认为只有做成永恒的共同体才算成功，或者必须实现某个具体目标才能证明其价值”。其原因何以见得？作者的具体经历驱使他得出了这一观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静止不变的共同体只存在于想象中，因为它违背了事物永恒变化的规律。每个人都在社会中不断被塑造，变化或快或慢，或早或晚，或大或小。所以，对待网络社群这样的虚拟共同体，我们应当保持开放心态，接受它的流动性——人来人往，角色变换，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那么，共同体的消亡便是一种自然的结果；人工造成也是存在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现实中，政党、企业内部因理念不合而团队分裂、成员出走的案例比比皆是，而社群的衰退、消亡与分裂，也是需要直面的可能性。对此，我们大抵能达成共识：共同的底线在于“历史不能陷入循环”，每一次失败都应成为下一次超越的基石。站在前述立场来看，“60分万岁”不可不谓一种“消极的乐观”。若欲延续或传承具有一定组织形态的社群，必然需要某种规范性的存在来维持运作秩序。但“规范性”并不等同于完美无瑕的制度设计——那些繁文缛节、包罗万象的冗长文档，往往并不适用。至于规范性如何体现并付诸实践，提供具体操作指南的工具包便是一种可行方案。然而，除了教授具体做事方法外，我们更应认识到，“传续”的核心在于运营经验的传承：共识与规范应当书面化，隐性知识应当显性化，使成员明晰“我们为何存在”、“我们要做什么”以及“我们应当怎样做”。因为，原社群虽已消逝，其理念与精神却未必荡然无存——人本身就是活着的历史与经验载体。（延伸阅读：<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LluBfGiZhTyoSftKm44XbA">https://mp.weixin.qq.com/s/LluBfGiZhTyoSftKm44XbA</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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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706青年空间的参与者：706天津之廖智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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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Mon, 06 Jul 2026 13:27:23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时代纵横]]></category>
		<category><![CDATA[包含AI内容]]></category>
		<category><![CDATA[已完成]]></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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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今天看到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院举办的“青年共居工作坊”活动海报，发现一个眼熟的人名——廖智立。 笔者在706社群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今天看到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院举办的“青年共居工作坊”活动海报，发现一个眼熟的人名——廖智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笔者在706社群中曾听人提起过他，似乎是个很厉害的参与者与研究者。于是我打开微信搜索，键入关键词，想了解一下这位仁兄，结果发现公开报道的活动信息蛮多的，逐步构建起一个人物画像。</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随着一番资料搜集，我才发现廖智立曾参加过706天津节点，还是发起人。我忽然冒出念头：参加706青年空间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人呢？他们为何参与？能否发掘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向大家介绍？<br>怀着如此的想法，我查资料，呈现出了这篇文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不得不说，廖智立的社会活动经历与个人思考都颇为丰富。我认为他是一位思考与实践相结合的青年代表，非常值得认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本文信息均整合、梳理自提及“廖智立”的公开资料，笔者不保证相关资料全部收集完整。</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人物简介</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廖智立，外文名“Alexis”，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2020级本科生，学术兴趣集中于城市空间、公共社会学与法国思想理论。个人开设微信公众号“河与树”及同名博客，持续发表关于城市漫步、社区营造、博雅教育与替代性社会实践的随笔与评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其本科毕业论文《共识社区再生产——706青年空间的行动民族志》入选第十六届天津市级本科生优秀毕业设计，相关研究以《社区空间再生产——706青年空间的转变民族志》为题获第三届费孝通田野调查项目资助计划立项。另曾获南开大学国策论坛征文二等奖、“模拟上合组织”活动“最佳报告”提名。</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青年自组织与社区营造领域，他是706青年空间“连岛空间合作小组”发起人，亦为普罗托邦Protopia成员。他联合创办南京有朋教育咨询与知合NEXUS，并发起“移动共学营”项目，在非一线城市建立短期共学社区，推动在地高中生、返乡青年与跨界导师之间的平等对话。他曾担任公益博雅教育组织“格致计划”2024届组委会主席及外联负责人，长期关注县域与非重点高中学生的教育信息差，努力使博雅教育资源向更广泛的人群延伸。</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公益慈善修习方面，他是广州公益慈善书院公益慈善领军人才研修班（MPS）2023级学员，并入选北京益行者公益基金会“2023未来益行者培育计划”。同时，他参与译校《斯坦福社会创新评论》文章。他曾应邀在清华大学“薪火计划”工作坊分享外联合作经验，并在广州公益慈善书院学术午餐会上与人类学家项飙对谈。此外，他曾领读“太阳朋克：从想象到现实”主题读书会，参与南开大学《沉默的县中》放映会等活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公开文章涉及地摊经济、独立书店、合作居住、公地理论以及博雅教育理念等多类议题。</p>



<h1 class="wp-block-heading">公开信息与资料来源</h1>



<h2 class="wp-block-heading">人物媒体</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微信公众号：河与树（ID：gh_be0d8b03b856）</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博客：https://riverandtree.me/about</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社会身份</h2>



<ul class="wp-block-list">
<li>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2020级本科生，学术兴趣为城市空间、公共社会学与法国思想理论。【从线上投稿到线下策展，不仅仅是一个实体化的过程，更是牵动思绪并具象化的过程。我和丁怡瑞曾经不止一次在天津城内漫步，见过凌晨的天津、“河里”的天津、大街小巷里的天津，这次书展让我有计划把经历和思考以书籍的方式分享给大家，也希望大家能在城市中发现生活的乐趣。】（来源：《来图书馆，开始一场城市漫步吧！》https://mp.weixin.qq.com/s/6WOy-omgs_2qzLUjMyiVzg）</li>



<li>毕业论文《共识社区再生产——706青年空间的行动民族志》入选第十六届天津市级本科生优秀毕业设计。（来源：《喜报 | 我院本科生毕业论文获评天津市优秀》https://mp.weixin.qq.com/s/Kus-hIdboP5Ht_j7NVKbFA）</li>



<li>706青年空间“连岛空间合作小组”发起人。（来源：《公益组织进化｜构筑公益新思维》https://mp.weixin.qq.com/s/mpKR05k_B3NeskobinAUrA）</li>



<li>南京有朋教育咨询联合创始人。（来源：《「鹭声」是近是远？“我”该如何触达——“格鸥一星”公益教育对谈》https://mp.weixin.qq.com/s/AVpH_i4nRZzE8lvJUVXB8Q；《2023未来益行者培育计划（青年大学生）入选学员及项目介绍》https://mp.weixin.qq.com/s/n6YteVXlnwioBUmnpJ4dZA）</li>



<li>参加“格致计划”，曾任2024届组委会主席。【在任内，我将着重关注格致的教学理念与公益理想。我坚信格致在我生命中的“精神世界”地位，并希望能为其构筑更坚实的实体。在格致外，我也关注更广泛的社会创新、社区营造，喜欢骑行和各类饮品。如果有机会线下见，或许我们可以喝茶、咖啡和酒。】（来源：《团队亮相 | 格致计划，启航！彼方尚有格致在，2024继续同行》https://mp.weixin.qq.com/s/pmNaTDUSi0mHumXnHzm_yg）</li>



<li>知合NEXUS联合创始人。【在探索社区文化的四年间，廖智立逐渐发现那些散落在小城市的独立书店和艺术空间，虽然微弱却维系着文化的生命力。基于这些观察，他们发起了“移动共学营”项目，在非一线城市建立十多天的共学社区，让在地高中生、返乡青年和跨界导师在平等对话中共同学习。】（来源：民艺存活下来，如何才能重生？》https://mp.weixin.qq.com/s/7OvfYmGLR03r9tZplUyc2g）</li>



<li>普罗托邦Protopia成员。（来源：民艺存活下来，如何才能重生？》https://mp.weixin.qq.com/s/7OvfYmGLR03r9tZplUyc2g）</li>



<li>广州公益慈善书院公益慈善领军人才研修班MPS2023级学员。（来源：《一叶知秋|广州公益慈善书院9月月报》https://mp.weixin.qq.com/s/Pjzec5GueIdTLFxDj-j8qQ）</li>



<li>北京益行者公益基金会2023未来益行者培育计划（青年大学生）学员。【作为从县城走出的自教育实践者，我长期关注教育中存在的信息差问题，并希望更多普通高中学生可以通过自我教育走出县城。我参加未来益行者培育计划的是希望能学习公益组织可持续发展之道，让格致计划可以长久地服务非一线城市非重点高中学生，普惠博雅教育。】（来源：《2023未来益行者培育计划（青年大学生）入选学员及项目介绍》https://mp.weixin.qq.com/s/n6YteVXlnwioBUmnpJ4dZA）</li>



<li>《斯坦福社会创新评论》文章译校者。（《当组织走到尽头，如何体面收场？》https://mp.weixin.qq.com/s/o7Fm6VlCSrUPYcUWIPDNTQ；《青募TALK｜直播回顾：以兴趣掌舵的706成员们的人间松弛指南》https://mp.weixin.qq.com/s/fFNznzNKxk_IxJN4VNqrTA）</li>
</ul>



<h2 class="wp-block-heading">参与活动</h2>



<ul class="wp-block-list">
<li>参与“乐读 最好的读书会”活动。【领读课程A：太阳朋克：从想象到现实】（来源：《以知合，敬遵义》https://mp.weixin.qq.com/s/Jd6BOEePtusU9yJh0s5AzA）</li>



<li>参与清华大学“薪火计划”第三次工作坊。【接下来，格致计划负责人纪胤同学长及外联负责人廖智立学长，以格致计划为案例，分享了外联合作与组织发展的关系。……廖智立学长也提到，要在合作中找准自身定位，提供价值，并且通过各种方式维护关系、持续产生价值。同学们在合作中不仅是作为组织的代表，也是作为一个鲜活的个人，在其中注意关系的切换。】（来源：《薪火工作坊丨如何与NGO外联与合作》https://mp.weixin.qq.com/s/3GAlbzhsErfkaUNpPaG6NA）</li>



<li>参与第三届费孝通田野调查项目资助计划，项目《社区空间再生产——706青年空间的转变民族志》获立项资助。（来源：《志愿服务队 | 让文物开口说话，他们是那1/30！》https://mp.weixin.qq.com/s/k68QNHjtNHU2GInhvHUVSQ）</li>



<li>参与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国策论坛征文活动，获二等奖。（来源：《国策论坛 | 回首风华岁月，赓续百年初心》https://mp.weixin.qq.com/s/sL6OPUj9NdhKHUZ1reNqMA）</li>



<li>参与南开大学2021年“模拟上合组织”活动，获“最佳报告”提名。（来源：《南开大学举行“模拟上合组织”互动游戏》https://mp.weixin.qq.com/s/S3sv_YnqEAQu6N35K5f7HQ）</li>



<li>参与广州公益慈善书院2025级MPS班开学活动“学术午餐会”，与马克斯·普朗克社会人类学研究所所长项飙展开对谈。（来源：《一叶知秋|广州公益慈善书院9月月报》https://mp.weixin.qq.com/s/Pjzec5GueIdTLFxDj-j8qQ）</li>



<li>参与南开大学《沉默的县中》放映会活动。（来源：《格致计划xPEER毅恒挚友 南开大学联合放映《沉默的县中》》https://mp.weixin.qq.com/s/DGY9rSzCyqRAy8LotmBvHA）</li>
</ul>



<h2 class="wp-block-heading">公开文章</h2>



<ul class="wp-block-list">
<li>《一个市集老板的地摊经济学——与家乡夜市老板的访谈经历》（来源：《文化节 | 在希望的田野上•同学投稿（下）》https://mp.weixin.qq.com/s/O6ZWvty0hfX5dQBfbAZ68w）</li>



<li>《我邀请了两位南开旁的书店店主，和你聊聊开书店的那些事》（来源：https://mp.weixin.qq.com/s/g_jz7P3lAxRZHpIiClL_aQ）</li>



<li>《随想 | 住在西南村的书店旁边儿》（来源：https://mp.weixin.qq.com/s/udD7LSW6loxYYm1x8HhM0g）</li>



<li>《我翻译了一本社会学史年表，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来源：https://mp.weixin.qq.com/s/LlKRPXrLBLwhGzzL3-ph_A）</li>



<li>《人类读书 | 人性观及其文化的解释》（来源：https://mp.weixin.qq.com/s/wmFjI1Z87sQRSSA6T6Idxg）</li>



<li>《随想 | 封校三月之后，我去了一趟书店》（来源：https://mp.weixin.qq.com/s/psX3wu9LayVTNmoN5NpuHw）</li>



<li>《随想 | 住在西南村的书店旁边儿》（来源：https://mp.weixin.qq.com/s/udD7LSW6loxYYm1x8HhM0g）</li>



<li>《社会信任与社群民主》（来源：https://mp.weixin.qq.com/s/jP5ommHkrfBoX1Ar3GMzNQ）</li>



<li>《博雅教育再思和我所坚信的博雅》（来源：https://mp.weixin.qq.com/s/f5WghGjDlxRBXwlSc6Mx3g）</li>



<li>《在同一片屋檐下：西方合作居住与公社研究的社会学脉络｜上海分享》（来源：https://mp.weixin.qq.com/s/tXY74-LQMZ6FL7_QKHsK-Q）</li>



<li>《冰河与雨树》（来源：https://mp.weixin.qq.com/s/sO-pa_9-Ccq2rV4cnp8H8A）</li>



<li>《行与思｜3月去印度尼西亚，了解替代性实践与原住民文化》（来源：https://mp.weixin.qq.com/s/uwvyJDwgnOZ22iXX8yS4Rg）</li>



<li>《随水流｜Commons 翻译成“公地”，真的对吗？》（来源：https://mp.weixin.qq.com/s/Nr6n9ngk9uSWqQFNj3EV8A）</li>
</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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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706青年空间的公共性：我们如何与他者共处一个世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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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Tue, 23 Jun 2026 13:28:48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时代纵横]]></category>
		<category><![CDATA[包含AI内容]]></category>
		<category><![CDATA[已完成]]></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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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前言 5月30日，笔者受706青年空间之邀，在其内部社群进行了一场经验分享，题目为《706青年空间与公共性：我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h1 class="wp-block-heading">前言</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5月30日，笔者受706青年空间之邀，在其内部社群进行了一场经验分享，题目为《706青年空间与公共性：我们如何与他者共处一个世界》。</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次分享的出发点，是基于我个人从“706外部观察者”转变为“706内部参与者”的亲身经历，并试图从中提炼出更普遍的思考。然而，分享内容并非限于706的成员或关注者，而是面向更广泛的读者群体——尤其是那些活跃于公共机构（如政府）与市场组织（如企业）之外的“第三部门”实践者与思考者。</p>



<blockquote class="wp-block-quote is-layout-flow wp-block-quote-is-layout-flow">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部门，从范围上讲是指不属于第一部门（政府）和第二部门（企业）的其他所有组织的集合，它独立于政府和私人部门之外，以实现公共利益为目标，强调非营利性、志愿性的合法组织，主要为民政部门注册的社会团体、基金会、民办非企业单位及未注册的草根组织。——百度百科“第三部门”</p>
</blockquot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讲稿初稿由AI依据大纲和资料库生成。本文则是其精简版，经AI再次修改，压缩了篇幅并剔除了技术细节，以求更便于阅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需要明确的是，下文中的“我”并非笔者本人，而是一种泛指，代表普遍意义上的个体。</p>



<h1 class="wp-block-heading">起点</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越来越意识到，讨论706青年空间，不能只讨论它办了多少活动、聚集了多少人、有没有稳定场地、团队是否成熟、节点是否扩张。那些当然重要，但它们还不是问题的根部。更根本的问题是：当我走近706，走近一场活动，走近一群陌生人，走近一个尚未完成的共同体时，我究竟以什么身份出现？我是一个旁观者、消费者、评论者，还是一个愿意与他人共同承担某些后果的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正是706之所以值得被讨论的原因。它不是一个边界清楚、权责稳定的正式组织；也不是一个完全私人化、只靠熟人情谊维系的小圈子；它既不只是商业活动空间，也不是制度化的公共机构。它处在一种中间地带：人们因为兴趣、关系、精神气质、公共议题和生活困境而靠近，又在活动、讨论、协作、冲突和复盘中学习如何共处。706的公共性，不是先验存在的标签，而是在这些具体互动中逐渐被生产出来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我想以第一人称重新理解这个过程：我如何从“置身事外”走向“置身事内”？这种转变为什么会发生？它经历怎样的过程？它对个人意味着什么，又对集体提出了什么要求？更重要的是，当我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之后，我又该如何面对新的“他们”？</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一、所谓公共性，首先是位置的变化</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最初接触706时，我往往是一个外部者。外部者并不一定是冷漠的人，也不一定是不负责任的人。很多时候，外部者只是还没有进入关系的人。我看到的是一场活动、一篇推文、一个微信群、一位组织者、一次分享、一个现场氛围，或者几个看起来“像706的人”。我对706的理解，并不来自完整的组织史、制度文本或内部经验，而来自一次具体遭遇。</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这个阶段，我很容易以三种姿态看待706。</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种是消费者姿态。我会问：活动质量怎么样？内容值不值得听？现场体验好不好？组织是否专业？我有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这种判断并非错误，因为任何公共活动都必须面对参与者体验。但如果我只停留在这里，706就会被我理解成一种产品，而不是一种关系入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种是评论者姿态。我站在外部评价它：这个组织哪里不成熟，哪里不专业，哪里理想化，哪里混乱，哪里缺乏制度。评论本身当然有价值，尤其是对一个公共性组织而言，外部批评是必要的。但如果我只以评论者姿态存在，我就容易把自己放在无后果的位置上：我可以指出问题，却不必面对问题如何被解决；我可以要求“他们”改进，却不必承认“他们”也是具体的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种是投射者姿态。我把自己的期待投向706，希望它成为我想象中的理想共同体：它应该开放、真诚、温暖、深刻、自由、有行动力、有公共精神，又不能过度要求我、绑定我、伤害我、消耗我。这样的期待并不荒谬，因为706确实以某种精神吸引人。但问题在于，如果我没有意识到这是我的期待，我就可能把个人欲望误认为集体使命，把自己的失望误认为组织失败，把自己的边界不清误认为他人的冷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公共性的起点不是“我是否参加了活动”，而是我是否意识到自己的位置。我不是一个没有处境的抽象个体。我带着自己的孤独、兴趣、欲望、焦虑、知识背景、关系需求、表达冲动和防御心理走近706。他人也不是功能化的对象。那些已经在组织活动、主持讨论、接待新人、维护群聊、对接场地、写文案、做财务、处理矛盾的人，并不是抽象的“组织机器”。他们同样有工作和生活，有疲惫和困惑，有兴趣和局限，也有情绪、边界和脆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如何看待他们，决定了我如何理解706。如果我把他们看作服务者，我就会期待他们提供稳定体验；如果我把他们看作管理者，我就会期待他们解决所有问题；如果我把他们看作同伴，我才会开始理解，这里的公共性不是别人提供给我的服务，而是我们共同生成、共同维护、共同修正的关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置身事外”到“置身事内”的第一步，就是从“他们应该如何对我”转向“我与他们共同处在什么关系之中”。</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二、为什么我会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种转变并不是靠道德说教发生的。没有人能够仅仅通过一句“你也应该承担”，就让一个外部者真正进入共同体。转变之所以发生，往往是因为个人欲望与集体场域之间出现了持续交互。</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最初靠近706，可能是因为朋友推荐，可能是被某场活动主题吸引，可能是看到一篇推文，可能是进入了一个群聊，也可能只是因为某个人说：“你可以来看看。”这时，706不是以组织章程的形式出现，而是以人际经验的形式出现。一个活动主持人、一个分享者、一个现场让人感到舒服的陌生人、一个愿意认真回应我的人，都可能成为我理解706的第一入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更深层地说，我之所以会靠近，是因为706回应了某种尚未被满足的需要。有人希望认识不那么功利的人；有人希望讨论平时难以展开的话题；有人希望在工作、学校、家庭和商业空间之外，找到一个更松弛的中间地带；有人想表达，有人想旁听，有人想获得理解，有人想练习组织能力，有人想在城市中寻找一种不同于原子化生活的公共生活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些动机常常混杂在一起。一个人可能既想认识朋友，又想讨论问题；既想获得情感支持，又想保持独立；既想参与公共生活，又害怕被过度卷入；既期待被看见，又害怕被要求承担过多。706的吸引力，恰恰在于它有时能够容纳这些复杂动机，而不是把人简化为消费者、学员、志愿者或工作人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接触只是开始，留下才是关键。一次活动可以带来好感，持续参与却需要反复确认。我可能因为活动而来，却因为某些人留下；可能因为议题而来，却因为关系留下；可能因为好奇而来，却因为被看见、被邀请、被需要而留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转变通常发生在某些具体时刻。我第一次被认真倾听；我第一次发现这里的人并不急于把关系工具化；我第一次意识到一场看似轻松的活动背后有大量劳动；我第一次被邀请协助一个小任务；我第一次参与复盘，发现自己不只是“来过”，也可以影响下一次活动如何发生；我第一次看到组织者疲惫，意识到公共空间不是自然长出来的，而是由一些具体的人维持着。</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于是，我开始从“这个活动怎么样”转向“这个空间会怎样”。这就是位置的变化。</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三、转变的过程：从“我—他们”到“我们”</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置身事外到置身事内，并不是一步完成的。它更像一个连续过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初，我是外部观察者，“他们”是已经在做事的人。此时，我与706的关系主要是观看、体验、评价和试探。我会关心活动是否有趣，现场是否舒适，自己是否被尊重，是否还愿意再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然后，我开始重复出现。重复出现很重要，因为共同体不是由一次相遇构成的，而是由反复出现构成的。当我在不同场合见到同一些人，参与不同类型的活动，经历几次讨论、饭局、合作或散场后的闲聊，陌生感会慢慢下降。此时，“他们”不再只是组织者，而可能成为熟人、朋友、可继续交流的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再往后，我可能开始协助一些具体事务：搬椅子、签到、摄影、转发、接待、记录、校对文案、协助主持、整理复盘。小任务是非常重要的入口，因为它把我从纯粹体验者的位置，带入公共劳动的现场。我开始知道，一场活动不是自然发生的。它需要策划、沟通、排期、物料、报名、宣传、财务、现场控制、情绪照顾、风险处理和事后复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这个过程中，我会对“他们”产生新的理解。原来所谓组织者，并不总是拥有更多权力的人，很多时候只是更早承担了责任的人。原来所谓公共空间，并不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就自然出现，而是需要有人不断维护边界、气氛、秩序、关系和记忆。原来所谓开放，并不意味着没有成本；所谓包容，也不意味着少数人要无限承接他人的情绪和期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再进一步，我可能开始参与决策、提出活动、进入项目组，甚至承担某个模块。此时，“他们”逐渐变成“我们”。但这不是身份标签上的转换，而是后果承担上的转换：当我也开始关心活动能否顺利、参与者是否被照顾、志愿者是否被看见、财务是否透明、冲突是否能被处理、经验是否能被沉淀时，我就不再只是外部评价者，而成为共同体后果的一部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这个过程还有一个重要反转：当我成为某种内部者之后，新的“他们”又出现了。第一次来的新人、沉默的参与者、有意共创的人、外部合作伙伴、带着模糊期待靠近节点的人，都会成为新的“他们”。这时，我才真正理解公共性的循环——我曾经如何被接待、被理解、被邀请、被承接，现在也会影响我如何接待、理解、邀请和承接后来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谓共同体生成，就是“我—他们—我们”之间不断转换的过程。</p>



<h1 class="wp-block-heading">四、置身事内不是无限奉献，而是有边界的共同承担</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必须警惕一种误解：从置身事外到置身事内，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必须成为核心成员，也不意味着公共性要求个人无条件奉献。706如果把“置身事内”理解成“你来了就应该多做”“你认同就应该承担”“你享受过空间就应该回报”，它就会把公共性变成道德勒索，把共同体变成隐性义务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真正成熟的置身事内，不是取消个人边界，而是让个人边界变得更清楚。它要求我回答几个问题：我愿意投入多少时间？我适合承担什么角色？我能稳定负责什么？我不愿意承担什么？我的能力在哪里？我的情绪承受力在哪里？我什么时候需要退出或暂停？我如何在不消耗自己的前提下参与公共生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个体角度看，置身事内带来三种成长。</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它让我从被动体验者变成行动者。我不再只是等待别人提供活动、关系和意义，而是开始参与这些东西的生成。这会带来主体感，即“我可以影响一个空间的样子，也可以与他人共同创造某种公共经验”。</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它让我重新理解他人。外部者容易把他人看成角色：组织者、主理人、志愿者、新人、嘉宾、参与者。置身事内之后，我会看到角色背后的人，看到劳动、疲惫、犹豫、能力差异、情绪压力和现实限制。这种理解不是为了取消批评，而是让批评更准确、更负责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它让我学习公共生活中的伦理。公共空间不是私人友谊的简单放大。它要求我学习如何对待陌生人，如何回应不同意见，如何在热情与边界之间保持分寸，如何批评而不羞辱，如何承接冲突而不急于压平，如何在关系中保持诚实，也保持克制。</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从个体角度看，置身事内也带来风险。人可能因为被需要而过度承担；可能因为关系牵连而不好意思退出；可能因为认同共同体而压抑不满；可能因为缺乏机制而成为事实上的兜底者。很多社群的消耗，不是因为没人有热情，而是因为热情没有被结构保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我不能把自己的参与浪漫化。公共生活需要投入，也需要边界；需要信任，也需要机制；需要情感，也需要复盘；需要开放，也需要退出的正当性。</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五、从集体视角看：公共性必须被组织起来</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如果从集体视角看，706不能只依赖精神吸引。精神吸引可以让人靠近，但不能自动让人留下；可以激发热情，但不能自动形成分工；可以制造认同，但不能自动解决冲突；可以召唤共创，但不能自动保护贡献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706真正需要建设的，不只是活动能力，而是公共性的组织能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集体需要清楚地区分不同参与层次。不是所有来参加活动的人都要成为共创者，不是所有活跃成员都适合进入运营团队，也不是所有愿意帮忙的人都已经具备稳定负责能力。一个健康的节点，应当允许轻参与、中参与和深参与同时存在，并为它们设置不同入口。普通参与者可以轻松来去，协助者可以从小任务开始，稳定共建者可以承担模块，核心成员则需要面对更高程度的责任和边界。</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集体需要把任务设计成角色入口。很多社群说“欢迎共创”，但新人不知道共创什么。真正有效的共创，不是口号，而是具体任务：签到、摄影、场地布置、活动记录、嘉宾接待、文案整理、活动复盘、主持协助、财务记录、外部对接、群聊维护。任务越清楚，新人越容易进入；角色越清楚，责任越不容易落到少数人身上。</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集体需要记录贡献。706这类松散社群最容易遗忘隐性劳动：接待新人、安抚情绪、收拾现场、处理尴尬、避免冲突升级、垫付费用、整理文档、提醒流程。这些劳动如果不被命名，就会被当作“顺手”；如果不被记录，就会随人流失；如果不被感谢，贡献者就容易被耗尽。贡献记录不是绩效主义，而是共同体对自身劳动成本的诚实承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四，集体需要建立轻制度。轻制度不是为了管住人，而是为了保护关系。活动流程、财务规则、复盘机制、新人介绍、志愿者分工、合作边界、冲突处理原则、退出交接机制，这些看似琐碎的东西，实际上是公共生活的基础设施。没有它们，所谓扁平化很容易变成隐性中心化：名义上人人平等，事实上少数最负责的人承担一切。</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五，集体需要允许冲突被表达。公共性不是没有冲突，而是冲突能够被承接、解释、转化和修复。一个青年社群如果只追求气氛和谐，就会把真实问题压到关系深处；如果只鼓励表达而没有讨论规则，又会让争论变成羞辱、资格审查和情绪消耗。成熟的公共讨论需要最低限度的规则：批评观点，不诊断人格；允许不同经验进入现场；允许暂停；允许保留未解决问题；允许事后复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六，集体需要管理外部关系。随着节点扩张，越来越多的“他们”会靠近：新人、重复参与者、潜在共创者、合作机构、商业空间、其他青年社群，也可能包括边界不清、过度索取或将706工具化的人。开放不是没有筛选，合作不是没有边界。706必须不断问：他们为什么靠近我们？他们期待什么？这种期待与我们的公共性是否一致？他们会丰富节点，还是会侵蚀节点？我们如何欢迎他人，同时不丢失自己？</p>



<h1 class="wp-block-heading">六、转变的结果：共同体、风险与新的责任</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置身事外到置身事内，最积极的结果，是个人不再只是孤立个体，集体也不再只是活动集合。个人在这里获得关系、表达、行动和成长；集体则通过一次次活动、协作、复盘和记忆，逐渐形成共同体能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结果并不总是美好的。如果缺乏边界，置身事内可能变成过度卷入；如果缺乏机制，共同体可能依赖少数人燃烧；如果缺乏记录，贡献者可能被遗忘；如果缺乏开放，新人可能永远进不来；如果缺乏规则，公共讨论可能变成知识竞赛或人格攻击；如果缺乏财务与合作边界，公共性可能被商业逻辑吞噬；如果缺乏反思，706可能在“共同体”的名义下重生产生新的小圈子和隐性等级。</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置身事内并不是终点，而是新的问题的开始。它意味着我不再只是问“706能给我什么”，也要问“我正在如何参与706的生成”；不再只是问“他们做得怎么样”，也要问“我们如何共同把事情做得更好”；不再只是问“新人为什么不理解我们”，也要问“我们是否提供了足够清楚、友善、可进入的路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更重要的是，置身事内之后，我必须重新面对“他者”。当我还是外部者时，他者是组织者；当我成为内部者后，他者变成新人、陌生人、沉默者、分歧者、合作方、批评者、离开者。公共性的真正考验，不在于我能否与相似的人抱团，而在于我能否与不完全相同的人共处一个世界。</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七、706的意义：在未完成中学习共处</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最值得珍视的地方，也许并不在于它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组织。恰恰相反，它的重要性在于它的不完成。它仍然暴露问题：组织边界不清、贡献记录不足、节点机制不稳、参与者容易疲惫、新人路径模糊、公共性与商业性之间存在张力。但也正因为它不完成，它才迫使我们不断思考：公共生活究竟如何可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这个意义上，706不是一个可以被简单消费的活动品牌，也不是一个可以被简单赞美或否定的青年乌托邦。它更像一个训练场，训练我们如何从孤立个体变成关系中的人，如何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如何从参与者变成共创者，如何从共创者变成更懂边界、更懂责任、更懂他人的公共行动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理解的706公共性，不是把所有人变成同一种人，也不是让所有人无差别地融入一个共同体。它真正要处理的是差异中的共处：不同生命处境的人，如何因为某些共同关切而相遇；不同欲望的人，如何在边界中协作；不同经验的人，如何在讨论中互相修正；不同投入程度的人，如何在同一个节点中找到各自位置；不同阶段来去的人，如何被尊重、被记住，也被允许离开。</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我们如何与他者共处一个世界”，不是一句抽象口号。它具体到一次接待、一次发言、一次沉默、一次复盘、一次分工、一次感谢、一次冲突处理、一次边界确认、一次退出交接。公共性就发生在这些细小但真实的地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终，从置身事外到置身事内，改变的不是我是否拥有某个身份，而是我是否承认：我与他人共同处在一个由关系、劳动、规则、记忆和后果构成的世界之中。这个世界不是别人替我建设好的，也不会因我的热情自动变好。它需要我进入，也需要我克制；需要我表达，也需要我倾听；需要我承担，也需要我知道何时止步；需要我看见自己，也需要我真正看见他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的公共性，正在这种不断生成、不断修正、不断学习共处的过程中出现。它未必总是成功，却提供了一个重要机会，让我们在一个尚未完成的共同体中，练习如何把个人经验转化为公共生活，把陌生人转化为同伴，把“他们”转化为“我们”，又在成为“我们”之后，继续为新的“他们”保留进入这个世界的余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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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对706青年空间现状与未来的一点判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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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Thu, 18 Jun 2026 13:34:57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时代纵横]]></category>
		<category><![CDATA[包含AI内容]]></category>
		<category><![CDATA[已完成]]></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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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近一段时间，我越来越强烈地感到，706青年空间正处在一个重要的转折期。 我并不认为706已经失去价值。相反，它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近一段时间，我越来越强烈地感到，706青年空间正处在一个重要的转折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并不认为706已经失去价值。相反，它之所以值得被讨论，恰恰是因为它曾经、并且仍然在一定程度上回应了当代青年生活中的真实需要：在家庭、学校、单位、商业空间之外，重新寻找一种可以相遇、表达、讨论、共处和共同生活的公共空间。它吸引人的地方，不只是活动本身，也不是某个具体场地，而是一种关于青年公共生活的想象。</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更需要严肃地看待它当前面临的问题。我的基本判断是：706已经证明了青年公共空间和自组织社群的可能性，但目前还没有充分证明这种可能性能否稳定转化为可持续的组织能力。</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一、706的现状：有生命力，但组织承载不足</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现在并不是没有生命力。各地节点仍然可能出现活动，仍然会有人因为某场讨论、某个朋友、某种氛围而靠近706。它的品牌、历史和精神叙事仍然具有一定吸引力。问题在于，这种吸引力并没有自然转化为稳定的组织能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北京中心空间关闭之后，706逐渐走向分布式节点网络。这一转向带来了很大的灵活性：不同城市可以根据自身条件发展出不同形态，节点之间不必完全复制同一种模式。广州、上海、深圳、大理、海外节点，各自面对的人群、空间条件和地方文化都不一样，这种差异本身是706的优势。</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分布式也带来了明显的碎片化。许多节点虽然共享706这个名字，却未必有真正的协作关系。所谓跨城联动，在很多时候仍停留在名义层面：大家知道彼此存在，却未必共同工作、共同讨论、共同沉淀经验。节点之间缺少稳定的信息流、项目流、人员流和知识流，最后容易变成“各自为政”。706的问题不是有没有节点，而是节点之间能否形成真正的组织网络。</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二、从创始人到管理团队：706兴衰的组织传导链条</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认为，706青年空间的兴衰不能只从节点数量、活动热度或社群氛围来判断，更应放在“创始人—管理团队—整体组织”这一传导链条中理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早期706能够兴起，依靠的是创始愿景、青年公共空间想象、线下关系密度与文化叙事的共同作用。在那个阶段，创始人的作用首先是点燃一种可能性：让一批青年相信，在高度原子化、功利化和制度化的城市生活之外，仍然可以存在一种更开放、更自由、更公共的共同生活形式。</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当706从一个相对集中的空间项目，转向分布式社群网络之后，创始人的角色就不再只是精神象征。他事实上承担着类似首席组织者、资源协调者和方向判断者的功能。此时，创始人的组织判断、带队能力、资源整合能力与制度建设能力，会直接影响其所组建的管理团队；而管理团队能否有效承接节点、项目、资金、人员与跨城协作，又会进一步决定706整体的发展状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对706当前的关键忧虑，正在于这条传导链条可能的断裂。如果核心带队者无法把个人愿景转化为稳定的团队能力，管理队伍就难以形成有效支持系统；如果管理队伍不能提供清晰机制、实际资源和跨节点协调，分布式结构就容易从多元生态退化为各自为政；而当节点之间缺少真实联动、贡献者得不到有效承接、参与者感到投入产出比下降时，整个组织即使仍保有品牌与情感吸引力，也会逐渐进增长受限、局部活跃但整体乏力的状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并不是说706应该被改造成公司，也不是说它必须服从传统管理逻辑。706当然不能简单套用企业管理方式。它的价值不在于效率最大化，而在于公共性、开放性、关系生成和生活实验。正因如此，706不适合被改造成传统科层组织。</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可以长期依靠热情、熟人信任和即兴协作来运转。一个分布式社群发展到一定规模后，必然需要基本的支持系统：新人如何进入，活动如何发起，财务如何记录，贡献如何被看见，节点如何交接，冲突如何处理，经验如何沉淀，主理人如何不被耗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现在的问题正在于此：706有相对强的文化叙事，却缺少足够稳定的组织基础设施。</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三、706真正需要的不是更强控制，而是更强支持</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的中心不能过强。中心如果过强，地方节点就会失去在地性和自发性，706也会失去自身最宝贵的开放气质。但706也不能没有中心。或者更准确地说，它不能没有支持型中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云端团队或支持中心如果只是提供精神召唤、品牌背书和方向性鼓励，而不能提供具体的资源、工具、机制和人才支持，那么在地节点就会承担过多压力。许多事务最后仍然压在少数积极者、主理人、发起人身上。久而久之，最愿意做事的人反而最容易疲惫、失望和退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706真正需要的不是命令式中心，而是能够提供工具、资源、培训、协调、复盘和保护机制的支持型中心。它不应主要扮演管理者，而应扮演基础设施建设者：帮助节点更好地开始、运转、复盘、交接和再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换言之，706未来的关键不在于继续依赖创始叙事或单点热情，而在于能否完成从个人带动到团队治理、从精神召唤到组织支持、从节点自发到网络协同的转化。</p>



<h1 class="wp-block-heading">四、706未来的关键，不是继续扩张，而是组织化补课</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认为，706下一阶段最重要的任务，不是继续证明“还能开出多少节点”，而是认真回答一个更基础的问题：这些节点如何持续存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如果一个社群只能不断依赖新人热情、核心成员燃烧和偶然机会，它就很难形成长期稳定的公共生活。706未来真正需要补上的，是一套轻量但必要的组织机制。</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比如，节点需要有基本的角色分工：谁负责活动，谁负责财务，谁负责社群维护，谁负责新人接待，谁负责文档和复盘。活动需要有基本流程：如何提出，如何筹备，如何宣传，如何收款，如何现场执行，如何总结。贡献需要被记录：不只是感谢主讲人和负责人，也要看见摄影、签到、文案、接待、场地协调、情绪劳动和临时补位者。节点也需要退出和交接机制：当核心成员离开时，资料、权限、财务、群聊和组织记忆如何转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些东西看起来琐碎，却决定一个社群能否从“有趣”走向“可持续”。</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不能害怕制度。真正的问题不是有没有制度，而是制度是否压制人。好的制度不是为了把社群变成机器，而是为了保护人的热情、降低协作成本、减少隐性消耗，并让更多人有机会从旁观者成长为参与者、从参与者成长为共建者。换言之，706未来不是要用制度取代自组织，而是要用制度保护自组织。</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五、对我个人而言，706更像一个阶段性的“经验包”</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个人角度说，我并不否认706带给我的东西。它让我认识了一些人，也让我更具体地理解社群、活动、节点、公共性和组织运作。相比单纯参加活动，真正有价值的是我开始从组织者和运营者的角度看706：一个节点如何形成，活动如何带来关系，关系如何沉淀为社群，社群又如何反过来补充团队。这是一种重要的经验。</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与此同时，我也必须承认，继续深度投入706的投入产出比正在下降。如果只是认识朋友，我并不一定非要通过706；如果是训练组织能力，706已经给了我相当多的观察材料和实践经验；如果要进一步深入，就意味着需要投入更多时间和精力，甚至进入更核心的运营层面，而这并不是我现阶段真正想走的方向。</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更现实的是，706这类松散社群还没有很好解决贡献承接的问题。许多劳动发生在文档整理、活动筹备、关系维护、复盘分析、公共讨论和组织观察之中，但这些劳动是否会被记录、承认、转化为资源或长期位置，并不确定。贡献如果只被消耗，而不能被看见、被回馈、被沉淀，就很容易让人产生“给人做嫁衣”的感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对我来说，706也许已经成为一个阶段性的经验包：它值得被理解、被分析、被总结，但未必值得我继续无限投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也是时候离开了，开启新的人生篇章。</p>



<h1 class="wp-block-heading">六、706的未来可能</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不认为706会轻易消失。它的历史、品牌、关系网络和文化想象仍然会吸引一批又一批青年进入。某些城市仍会有新的活动，某些节点仍会重新活跃，某些人仍会因为706获得朋友、启发和行动机会。</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如果组织机制不能及时补上，706很可能长期停留在一种状态：局部活跃，整体松散；不断有人加入，也不断有人流失；不断有项目启动，也不断有项目停滞；不断有节点兴起，也不断有节点衰落。它不会立刻失败，但也难以真正跃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未来能不能走出这一状态，取决于它能否完成一次组织上的转变：从依靠热情和叙事维持的分布式社群，转向拥有运作良好、相对健全的轻型制度、支持系统、贡献承接、跨节点学习能力的公共生活网络。</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仍然认为706是有意义的。它曾经提出的问题并没有过时：青年如何共同生活？城市里还能不能有非功利的公共空间？陌生人之间能不能建立一种不以消费、雇佣和血缘为基础的关系？我们能不能在原子化生活之外，重新组织一些共同经验？</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些问题仍然重要。但也正因为这些问题重要，706不能只停留在浪漫想象中。它必须学会保存经验，保护贡献者，支持节点，正视成本，建立机制。否则，那些最珍贵的公共性，最终仍会不断依赖少数人的燃烧来短暂维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已经证明了另一种生活想象可以被点燃。接下来更难的问题是：它能否让这种火焰不只是偶然亮起，而是被更稳定、更公平、更可持续地守护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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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看得见与看不见的“黑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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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Mon, 15 Jun 2026 13:53:11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心有天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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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今年三月，在左邻客厅周五例行观影，一起观看了《黑水》（Dark Waters）。我将这部展示社会不公的抗争叙事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今年三月，在左邻客厅周五例行观影，一起观看了《黑水》（Dark Waters）。我将这部展示社会不公的抗争叙事电影，与《聚焦》（Spotlight）并列，前者叙述律师对抗化学产业巨头杜邦违法排放对环境以及人生命健康存在巨大危害的化学品，后者叙述记者对天主教系统地性侵犯未成年人的曝光斗争。巧合的是，它们的主演是同一人；它们既在讲历史，又在讲当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黑水》里，律师起诉杜邦，即使掌握相关证据，也耗时十几年，审判才姗姗来迟。《聚焦》里，受害者们经过十几年、几十年的沉默，最终选择站出来，与记者一起揭露天主教的罪行。正义常常不是即刻降临的，受害者往往要花费比加害者更大的代价，方能得到理所当然的公道与赔偿。许多情形下，施害的代价远远小于其收益，那么当人选择迈出这一步，制裁即使终究到来，也不过是未来所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更何况有些施害者，从未被追究责任呢？依然逍遥法外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人性论早已被反复讨论。理想情况下，能够遏制犯下罪行的社会秩序，依托国家强制力作为最终保障，也即意味着政府、法院、警察等国家机器（的具象化）将承担着监督与惩罚的角色。而当我们所接触和仰赖的国家机构无法按其宣称的职责，履行对民众的承诺，甚至国家机构本身与施害方勾结（比如利益统一下的官商勾结），成为了施害的一份子，它便有理由阻挠与禁止受害者寻求正义。所谓“非法上访”、“民告官”、“踢皮球”、“造谣污蔑”，用尽种种伎俩、手段，仅仅为了保住官吏的政治生命与经济利益，以及那点“面子”。</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部电影没怎么体现官商勾结的局面，它更多描述了政府监管机构在化学、生物、环境等领域的不作为。只要公司相信自己生产的新化学产品是“安全”、“对人体无害”，政府机构接收到了“安全可靠”的报告，就不做进一步核实。显而易见，运动员与裁判的一体化，资本主义企业出于资本增殖的目的（资本逐利），在毫无监管可言的条件下，首选项必然是有计划地隐瞒真相，向大众销售有毒有害产品，向环境排放污染物质。一本万利的生意，作为资本意志的代表，作为抽象集体的企业，杜邦并不在乎民众死活。所以他们入室抢夺了受害人的证物；在科学研究铁证如山时，傲慢地撕毁了先前承诺的协议。</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律师和受害者面对的是企业迫害、监管缺位、官员回避甚至串通的情况，只能“靠自己”。电影中，他们依然可以借助司法途径寻求正义；比照某些国度，司法系统也成为了宏观系统性压制与迫害的一部分。当司法也蒙尘了，人们还能寻求怎样的势力与手段，来为自己主持公道呢？社会现实不同于文艺作品，后者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而生活对于受害者来说，未必是温雅的、和善的。一旦残酷的血淋淋的刀剑朝着我们砍来，又如何捍卫自己的人权与尊严呢？当然了，直接的暴力已经少了，多的是看似含情脉脉、实则冷漠无情的蔑视与拒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做了也没回报，错了还要担责”，“站出来就等于断送政治生涯”。</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常说“公道自在人心”，至少得让人知道你“被冤枉”、“被精神病”、“被寻衅滋事”、“被敲诈勒索”、“被跨省抓捕”……否则，无人知晓你的遭遇，也无人传播你的冤屈，无人替你奔走呼吁。当下，“说出来被人听见”，同样成为了难事。平台由企业把持，企业由政府监管，一旦共谋，力量微弱的个体又如何斗争呢？把你帖子、文章屏蔽删除了，把你账号禁言注销了，把你家人诱骗恐吓了。总是有办法治你的——解决不了问题，难不成解决不了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看时有一幕令我惊讶：主角在地下停车场，开车居然没有爆炸？！现在想来，是向观众传达的反预期，即认为会发生意外，实则没有。这种对比展示了一种傲慢，来自资本的傲慢：蚍蜉撼树，不足为惧。而当事情传播开来，形势变得复杂，让大企业感到压力，他们才会开始严肃“处置”——在此之前，你算什么东西？大概只是阻碍销量增长和规模扩张，损坏商誉与公众形象的碍事者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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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幻想被爱是一种严重的精神疾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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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Thu, 04 Jun 2026 16:23:21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心有天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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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B站偶尔看到一个名为“幻想被爱是一种严重的精神疾病”的直播间。我从未看过这直播；但我喜欢这标题，它明说暗喻着什么。十分滑稽，似乎没有“被爱幻想”之人，才是“健康人”。或许它也在说我。</p>



<h1 class="wp-block-heading">私念，抑或思念？</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5月31日凌晨，我向一位女生小M写了封信，说明了私交关系中我的私欲。因为私欲把我夹在“目的”和“手段”之间：我在交往当中，应如何看待对方的存在？我的良心受到自己的拷问，深感别扭与不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最初只是因为QQ空间认识了她，后来在她的文字里逐渐看见她对自我、精神世界与社会的探索，也看见她身处困境之中但仍努力拯救自己的勇气。起初我只是欣赏她，后来却不可避免地生出亲近她、陪伴她，甚至希望她成为伴侣的念头。这其中并不全是纯粹的关心，也混杂着我的孤独、匮乏、欲望和对亲密关系的渴求。正因如此，我感到痛苦和撕裂：如果我继续以善意接近她，却不坦白自己的真实想法，那是否也是一种欺瞒？所以最终我决定把这些复杂、羞耻、矛盾的心情说出来，不再把她蒙在鼓里。或许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呓语，但至少，我不想用伪装的真诚去接近一个同样努力活着的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此摘录书信中的一段文本：“我想陪伴在你的身边，同时也是想你陪伴我；想和你一起外出参加有意思的活动，结识有趣的人，交更多不同的朋友，一起读书，交流内心想法；去看柔和的景色，去感受人间烟火，站在乌云底下感受雨滴的触摸，散步于夏夜感受凉风；又想和你相拥，抚摸你的头，摩挲你的头发，和你抱在一起睡觉，抚慰你的每一寸肌肤，和你赤裸着做爱……一个人呆着，好累，好匮乏，好想去死。我想找个人一起互相陪伴着，安抚着，支持着，成长着。身边的人又有几个做得到呢？或者说，我接触得到且愿意和我在一起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早上，小M阅后作了积极回复。她并不认为我的靠近、幻想和欲望本身是伪善或欺骗，反而曾被善意抚慰，也因被看见、被选择而感到激动。但她同时感到慌张和犹豫：她担心自己无法承受被理想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回应我所期待的亲密关系。她有好感，也愿意继续探索关系的可能，但目前更倾向于先相处、先了解，而不是立即进入传统伴侣关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得到这样的答复，我内心的乌云消散了。我对人际关系敏感，这至少不被认为是性骚扰而抵触。但下午和傍晚都在出门在外，无法沉静下来认真回应她，于是想晚上回家再细说。</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晚饭和朋友们聚餐，一位好哥们及其女友、我学姐及其男友。好哥们最近才有了女朋友，而且女方主动追求他。见面时，他俩还贴贴，搂搂抱抱的，有许多亲昵的举动。我是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相聚下来，我孤单一人，显得另类。当然，不意味着“单身”是不好的。我一直渴望伴侣却不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晚上，小M进一步回复了我。然而，与早上的表达相反，她拒绝了我，她坦言，被我的坦诚触动过，但重新思考后，感到焦虑、退缩与不安全。她认为我的情感里带有较强目的性，更多是在需求一种关系，而不是单纯需求她这个人，这让她担心自己被工具化。考虑到自己容易受暗示、容易受伤，也暂时不需要依恋关系，她决定不再发展进一步关系，并希望我放弃相关期待，之后的相处顺其自然。</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理解她的退避。我一定程度上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发展亲密关系是基于双方自由意志而行之事，不可强迫。我的问题与她的问题交织了，她想要保护自己，无可厚非。毕竟决不能以伤害对方的方式来满足自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尊重她的选择。</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6月1日凌晨，我躺在床上思索与反刍，想到在人际关系的种种经历，愈发难受。在悲伤中将自己绝大部分QQ群、微信群退出了，没有告知任何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早上第一次醒来时，我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梦里，我离开了某个游戏。离开之后，游戏里的朋友们自发地纪念我。他们还一直为我保留着原来的位置，仿佛只要我愿意回来，那里就永远有人等我。</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醒来后，我又反刍，设想另一种情景：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朋友小O和一些朋友起初还不知道。他们会继续给我发消息，QQ上发，微信上也发。一次、两次，很多次之后，他们发现我始终没有回复；QQ空间不再更新，微信朋友圈也不再更新。直到那时，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我已经死了。再过一段时间，大家也就都知道了这件事。可是生活终究还是会继续，人们照常吃饭、工作、聊天、见面，也慢慢不再频繁想起我。于是我忽然发觉，他们喜欢的只是某个曾经在他们生活里出现过、后来又逐渐消失的人，一个看似有趣、有知识、带点文艺、头脑略显灵光的男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想到这里，我一直在哭。正如我在互联网、社交活动、706青年空间所认识的人，他们与我建立联系、保持往来，往往也是因为他们接触到的是我较为友善、易于相处的一面，而非全部的我。噢，绝大部分的关系，不皆是如此吗？感受到某个“曾经的朋友”一个人在家哭得可能多崩溃，我或许还不及。我害怕家人听见嚎啕大哭的声响。我还发觉自己从未有过真正亲密、稳定的关系；或许也不会拥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哭累了，便继续睡觉，做了第二个梦。</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梦中，我连QQ空间的大部分内容都可以被人篡改。澳门成为了一个野蛮的匈奴式的前现代文明，里面的女生和现代人交配，需要政府颁发的许可证。香港则是一个优雅的现代文明。我和一位出租车司机一起入境“澳港岛”。他似乎来自美国、英国，又或者是香港，记不清了。车在澳门的某个地方停下，我们稍作停留。几个澳门女生看到我们后，主动上前示好，似乎想与我发生关系。我有些动摇，几乎想接受她们的邀请，但司机及时提醒了我。他说，她们和外来人发生关系是需要许可证的，这样主动接近并不是真对我有好感，而是不怀好意地想利用我。于是，他带着我继续前往我的落脚点。见到澳门的这番情景后，我忽然想让司机把车开往香港更靠近口岸的地方。他说可以，但要加钱。我犹豫了：如果加钱，之后我可能就没有足够的钱可用了；可如果不加钱，我又可能要徒步很久才能离开。至于我为什么要去“澳港岛”？不知道。只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是在远离什么；又似乎明白无论怎样逃，结局都不会真正成功。最后，我依旧会被迫回到某个地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醒来后就继续过不得不进行的生活。吃饭，观看耶鲁大学公开课，讲有关死亡的哲学。看完一集，继续睡觉，做了第三个梦。</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梦里，梦见自己坐在一列属于706的高铁上。我在最后一节车厢的尾部，隔着玻璃向车窗外望去。列车停了很久，终于发动了。启动之后开得很快。我问旁边的人：“这趟车要开往哪里？”对方说，开往新疆——也可能不是新疆，但醒后回忆冒出来了它。至少在我的视角里，列车是在不断向前行驶。但这一路并不顺利。铁轨上不时出现需要减速，甚至停车等待的情况：有时是轨道附近有人，有时是有人正在穿行轨道，有时则是前方有列车停靠。更危险的是，列车甚至一度需要倒车。前方有另一列车与我们行驶在同一条轨道上，正迎面开来，几乎撞上我的这节车厢。后来，那列车向后退去，而我们则跟在它末尾不远处，像被迫贴着它的尾部继续前进。随后，梦境忽然切换，我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有人坐在我的电脑桌前。他断开了显示器的连接线，背下了一串网址，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像是准备离开。</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些梦意味着什么？我不想解析。心累。之前的我会尝试分析它们的含义，但现在对于这三个梦，放弃理解是一种更平缓的选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坦言，自己感到受伤，孤独，落寞。一个人在剧场，随着音乐韵律翩翩起舞，台下的观众无声鼓掌，当然观众并不在此。一个人在白日的海岸，看浪花拍打岩礁，看水面的耀眼光芒。一个人在夏夜的水岸，眺望幽蓝的湖水，波光粼粼，温润的微风吹拂着脸颊。一个人行走于白皑皑的雪地，暴风雪呼啸着，刚踏下的脚印，不一会儿就被掩盖了。一个人骑行在湿热的森林公园，转眼间雷声大作，磅礴大雨，又目睹一对情真意切的新婚之人，无法拍新婚照了。一个人的追忆，旧日的记忆，沉浸过去的、回忆的伤痛，身边的人们也会慢慢离开了，最后自己沉没在汪洋里头。</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醒来后一段时间都想着自杀，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心力耗竭。可生活还是如时钟一般“嘀嗒嘀嗒”走时，毫不理会我。姑且苟活着吧，假装等待一个不可能的奇迹发生。实在不行，反正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不是吗？是的。</p>



<h1 class="wp-block-heading">漂流</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朋友曾说：“我感觉你一直在找大哥。你得先自己认同自己。”好似我长久以来便在寻求归属和认同吧。从小到大都处于流动和漂浮，从这个集体流动到那个集体，线上的游戏交流群、话题讨论群、亲友小群，线下的学校班级、集体活动、职场办公室，最后依旧孤身一人。我总是觉得没人真正发自内心地喜欢我，他们喜爱的无非是有趣、有知识、有技能——有用的那部分“人”。着实沮丧。我们对待别人，莫不是如此的吧？</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里想聊聊“小团体”这个话题。我和朋友讨论过，它关联到我前面提到的孤独感，对此我感触颇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谓小团体，并不必然是贬义上的“小圈子”或“派系”，而是指在一个更大的社会环境中，由少数人基于熟悉、信任、共同兴趣、共同经历或稳定互动自然形成的高密度关系单元。它可以是班级里的几位朋友、组织内部的熟人小组、线上社群中的核心讨论圈，也可以是一个读书小组、项目组、生活群或长期互相回应的私密聊天群。小团体对孤独个体的重要性，并不只是“有人陪伴”这么简单。孤独的根源往往不是身边没有人，而是缺少持续、具体、可回应的社会纽带；当一个人长期得不到回应、确认和记住时，自我感就容易变弱，仿佛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逐渐模糊。小团体恰恰能通过高频互动、熟人关系、共同话题和情感回声，提供一种稳定的存在感回路，让个体反复获得“我在这里”、“我被看见”、“我不是可有可无的”的确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相比大型群体，小团体更能安放孤独，因为它的关系密度更高、噪声更低、角色更清晰。在大集体中，个体容易被淹没；而在小团体中，一个人的发言、情绪、缺席和变化都更容易被注意到。这种被点名、被记住、被纳入连续互动链条的感觉，会自然稀释空虚感，一定程度上有助于维持心理稳定。同时，小团体还承担着“安全基地”的功能。人在正式组织、公共群聊或现实生活中承受的压力，未必能公开表达，但在一个更熟悉、更可信的小圈子里，这些压力可以被讲述、承接和消化。因此，小团体像一个减压阀，也像一个关系性的庇护所：它不能替代个体自身的成长，却能在个体脆弱、漂浮、失去连接感时，提供必要的支撑。</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不过，我自己也注意到，小团体并非绝对安全。它既能缓解孤独，也可能因为依赖过高而放大伤害。当一个人把全部存在感都押注在某个小团体上，一旦群体冷却、冲突或疏远，个体受到的冲击也会更强。因此，健康的小团体应当是支持系统，而不是唯一支柱。它最理想的意义，是让孤独个体重新获得关系中的自我确认，并在此基础上慢慢发展出更稳定、更开放的社会连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纵观我的经历，小团体一直支撑着我，它们可以解决许多程度较浅的外围需求，但也无法替代更深层的联结所带来的触及核心的满足。越是投身其中，越是提醒着我自己在深度关系上的匮乏与空缺。</p>



<h1 class="wp-block-heading">燃烧的木偶</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纸牌屋》当中描述了一段人物关系（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Eo5e6AENt），让我想起了自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纸牌屋》中弗兰克与弗雷迪的决裂，表面上看似来得突然，实则源于两人对彼此关系的根本认知差异。作为一家肋排店老板，弗雷迪见证了弗兰克从国会议员一路走向总统的过程，两人在长期相处中建立起超越顾客与店主的私人关系。弗雷迪逐渐相信，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跨越阶层的真诚友谊；而对于弗兰克而言，弗雷迪确实是少数能够让自己放下政治面具的人，但这种情感始终从属于权力事业本身。当弗兰克因政治风险需要与过去的人际关系进行切割，希望弗雷迪不要再公开提及两人的特殊关系时，弗雷迪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所珍视的友谊在对方那里并不具有同等优先级。后来，弗兰克又希望他回到白宫为自己做最后一次肋排，这种一边切割、一边怀旧的态度，使弗雷迪感到自己被当作一个可被利用、可被怀念，却无法被真正平等对待的符号。两人的矛盾因此不仅是个人恩怨，更是权力与友谊、阶层差异与人格尊严之间的冲突：弗雷迪无法接受的是，自己以为的朋友最终选择了权力；而弗兰克则始终认为，为权力牺牲一切关系，本就是政治世界的运行法则。</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厨师”与“总统”的诀别，似乎也让我隐约看见了自己对待他人的方式，或者至少是别人眼中我处理关系的样子。我的自我有时像一层厚厚的外壳，把我包裹在里面，使他人成为一种难以真正抵达、也难以完全理解的存在。我以为自己在关注他人、理解他人、靠近他人，但这种关注又会经常悄悄地折返回自身，变成一种对回应的期待：我关心你，是希望你也关心我；我靠近你，是希望你确认我的存在。于是，所谓对他人的投入，最终仍可能指向对“我”的安置、补偿与确认。或者说，我并非没有关心别人，只是这种关心的初心并不总是纯粹地走向对方，而常常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我自己身上。</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再戏剧化点：他人是我的摆弄的客体，一个提线木偶，一个布娃娃，一个玩偶。真实的、鲜活的人，被物化、工具化了，异化成了满足我自己欲望的手段之一。我不知为何总是落得如此境遇，不感到深层满足，没有彻底解决。这个冲动被压制，尽量不表现出来。迂回地希望得到认可与夸赞；不去追逐成为人群焦点和话题中心，但渴望被关注到，被谈论到；为大家营造舒适、快乐、融洽的氛围，助力他们取得进展与成功，但主要归功于他们，而非我。惋惜的是，诸如此类的间接满足，似乎仍不能够满足到我。时至今日，深处那块地方，那个位置，等待着。</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他人也是拿来比较的对象。我会嫉妒他人，同时也会感到无力。“凭什么他们能够得到？”和“凭什么我配得到？”这两个问题常常同时存在，并在我心里彼此倾轧。前者指向对他人的不甘，后者却又迅速折返回来，变成对自己的怀疑。更多时候，我感受到的并不是愤怒，而是无力、自卑，以及一种自惭形秽的羞耻感。他人既是我用来比较的对象，也仿佛成了我失败的证明。我的自我并不总是稳固的，它常常在比较中被动摇，并在一次次对照里感到挫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他人还是获取安逸与优越感的对象。只要自己比“某些人”情况好，那就还可以得过且过，甚至觉得自己还算不错！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比别人更好”，可以展示些许优越感；但这种念头会被迅速压下，实则自己“也不过如此”。自卑与谦虚并不冲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的印象来说，一直以来你似乎都有种忧郁，寻求深度的接触和自我验证的需求从未得到满足，但仍然不知疲倦地继续寻求下一个关系认识和接触新的人，搜寻下一次机会。直到现在似乎格外忧郁了。”忧郁确实是我的底色之一，挥之不去。我一直寻求温暖、照料、不会感到离开的爱，它以前童年时还在，后来不见了。人来人往，悲欢离合，留下我一人前行。走到现在，心再一次感到黑暗与虚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你这是燃烧殆尽了。”阅读未完成的本文时，朋友评价道。嗯，正如蜡烛的燃烧，熄灭的一刻，早已确定。幻想得到不可能的完满，徒劳无功。可是世界并不会停下来等候谁，社会继续运转着，他人的生活照旧进行。人们或许会为一个人的痛苦而潸然泪下，甚至驻足默哀，但绝不会因为一个人而终止步伐。</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一个小男孩，独自蹲坐角落，啜泣着，而别人都在嬉戏打闹，欢声笑语。关心他的人前来询问情况，每次只会得到“我没事”、“我很好”的应答，明显在隐藏什么。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再理会他了。毕竟，他不愿诉说自己的内心，不愿寻求他人的帮助。要么说了一些，却得到“别想太多”的说辞，那么男孩又该说些什么？他又在期待什么？沉默，无语，孤独地咀嚼心中苦涩。如此一来，显得很落寞和孤寂吧？</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人类已经失去“母亲”太久了——不是指生理上的母亲，而是精神上的庇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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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逃跑的男性与纵欲的女性</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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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Mon, 25 May 2026 21:01:07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心有天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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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前言 本文是我自己的反思，包含性、性别、性取向等非主流内容，无意冒犯读者与他人。请酌情考虑阅读。 此外，我推荐 [&#8230;]]]></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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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 class="wp-block-heading">前言</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本文是我自己的反思，包含性、性别、性取向等非主流内容，无意冒犯读者与他人。请酌情考虑阅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此外，我推荐首先阅读<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YRENYn9aCirvgOtd8Yp6nA">《“bro文化”是如何养成的？》</a>，正文会穿插讲述对此的思考。</p>



<h1 class="wp-block-heading">梦与幻想</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近某天，我又梦到成为了女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待在一间旧屋子，不知是砖瓦房、木屋房还是钢筋混凝土房，总之是很旧的。门窗是木制的。此时男友进来了，我招呼他入房，但好像没有关门窗——还是关了？不记得了。他进来了，我邀请他做爱，似乎是脱了衣服，还是搔首弄姿？我也忘记了。总之是我主动邀请的，他是被动接受的，但不是抗拒。我们在床上大汗淋漓来。过程中，我奶奶和三个亲戚（还是两个？忘记了）闯入了房子。因为房子进门即卧室，卧室就有一张双人大床，所以人们透过门窗看得清清楚楚。但我不记得是关了门窗，还是敞开着的。总之是被发现了。似乎男友往屋内跑了，三个亲戚追他去了。我躺在床上，脖子以下都被被子掩盖着，他们看不到下半身。于是我悄悄略微调整为坐姿，掩盖着，偷偷穿上内裤，然后掀开给我奶奶看，意思是：你看，我们也没发生什么嘛！何必大惊小怪？奶奶确信了，叫上亲戚离开。男友见状也回到床边，我这次确定真的把门窗关严实了，再继续我们的性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梦的情节大致如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和朋友讲起这梦，他觉得有意思，问道：“这个捉奸情节代表了什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略微思考，认为姑且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害怕自慰时被家人发现：有一次以为我家人走了，结果他好像就只是下楼了，随后我在卧室里自慰，过一会儿他突然出现在门口。不知他发现了当作无事发生，还是真的没发现。但这次经历着实吓到我了。另一种是源自惧怕更大社会的评价，因为我也不怕身边的朋友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和性癖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你在卧室与父亲的尴尬遭遇，确实是个恐怖故事。机长守则第一点，请牢记驾驶舱和起飞时的环境安全。被纠判了。”朋友虽有调侃，但也指出一个情况。对此，我感到疑惑：“可是，我醒来时最强烈的感受是满足。因为梦里实则是女性位置去和男性发生关系，而非作为男性在自慰或与同性发生关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你没发现里面的男性很狼狈吗？逃跑的男性——这可能是以你差点被父亲发现的事件作为原型，但发生了置换。”朋友说道。我觉得这一说法可以解释梦中的男性部分，但如何理解作为视角主体的女性呢？女性的我对男性去做的事情，我觉得不是单纯的“邀请”了，而是引诱、勾引——如果在现实中作为女性与和喜欢的男性相处，我真想如此实践。以及穿上内裤去“讲道理”，又作何解释？</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性别烦躁。通过幻想一个理想的自己，来达成一种超越性满足。内衣内裤是象征性的，没有内衣时，男性与女性的身份混杂了，而这混杂指向性别烦躁或与自己乱伦。自己乱伦即是自慰。”朋友说道。</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觉得他的说法不无道理，想起以前的、最近的思考：“嗯，也有可能是欲望位置的追求与对社会规训的抗拒，反映到具体的性别身体上：男性不被允许暴露深处的欲望，而女性被人为塑造成‘可以骚’。”</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就是性别烦躁的体现——逃跑的男性，或者往房间深处走去的遮蔽的男生，以及暴露的女性。”朋友回应。</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继续说道：“如果社会颠倒过来，男性和女性的所有东西都倒置了，当我作为女性，或许就会幻想成为男性，而生理关系就成为次要的了。逃跑真的是自愿的吗？正如纵欲也非自愿。它们更多是社会规训下的产物，是一种‘被强迫’与‘被自愿’下对个体的欲望规范与思想律法的塑造。我想到未明子‘后宫事件’，有些女性身处其中而不拒斥，可能有为了性欲的因素，那么是否会有享受被注视和追逐的过程的欲望因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除了这次，我去年至今偶尔发生类似的梦境：变成女生，与他人发生亲密关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比如“盲人女”梦。我在梦里成为盲人女，在丧失末日世界逃生，逃到下水道城市，进入了一位女性的下水道城市（还是地下城？）的私人住所。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好像我本来要被一帮人带走，是她及时出面把我救了，也拿（回）了我的衣服。然后发现她是女同，于是我们俩“互抠”，而且是很自然地发生了，没有隔阂和拉扯。但梦里的女性器官不对。设定上虽然是盲人，但为什么全过程我都看得见呢？这个梦出现了两个因素：避难和性交。如果由我解读，前者暗示着被保护的欲望，后者暗示对亲密接触、亲密关系的欲望。因为盲人身份在社会上是需要被特殊对待的，即我在她家里被照顾了，且深入到了更亲密的关系，即发生了性关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比如“小女生”梦。梦里我是小女生，和母亲共睡一床，两人盖着被子。我眼睛往被子里探望，发现母亲穿着紫色的胸罩和内裤，材质是丝织的光泽与柔顺感，十分诱惑。我则穿着正常的日常装束。我想穿她的那套，于是请求交换衣着，她同意了。交换过程中，两个人一会儿掀开被子，被人看到在换衣服，一会儿又盖着没被人看见。掀开时觉得很羞耻，不想被外人看到我换成“骚”衣服。最后，母亲穿着正常衣服，我穿着她那套诱人内衣。结束后我欣赏自己，确实满意——除了有件额外的衣服穿在了里面还是外面，总之顺序不对。当时认为这个梦莫名其妙，而有朋友看到了身份认同：“衣服代表身份，女性内衣指向了女性身份。扒开被子看，看到的东西暴露了对女性身份的认同。而短暂的衣物切换，相当于短暂地体验了一下成为被欲望的对象。小女生跟成熟女性魅力在试图平衡的梦。不知是否有对社会评判的担忧。”</p>



<h1 class="wp-block-heading">梦的解析</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大家肯定疑惑：“为什么你会做这些梦？”我也好奇。这些梦境体现了许多要素，成为女性、女性异性恋关系、女性同性恋关系、女性魅力、女性性行为都被涵盖了，性别、性取向、性关系、亲密关系，融汇混杂，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梦境有时是对现实状况的部分反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梦充满了对女性的憧憬与隐喻。为什么会想成为女性呢？我觉得以女性身份，能够合法地追求成为他人欲望的对象，获得性格柔弱的合理性，以及坦露对亲密关系的渴望。这点是最主要的，且背后是我们如何被爱，如何爱人，以及由此得到他人的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家庭与社会殷切期盼着，同时定义着“男性”。他们被要求外向、刚强、坚毅，肩负照顾他人的责任，但又不被恰当培养情感回路，长大后体现为较难处理与情绪、情感相关的事情。反例有“娘娘腔”、“娘炮”、“男人婆”。我们所熟知的、男性之间平等相处的关系，一般是同学、同事、朋友、兄弟，若想发展不同于它们的亲密关系，则容易被视为同性恋，从而遭到拒斥。你想和男性友人亲近些，对方和别人就要起疑心：“你是不是搞同性恋？求你别Gay我。”传统的男性情谊则强调热血、刚强、坚毅、讲义气，相处方式是有事说事、有事做事，细腻、柔软的感性则常常缺位。女性则无此顾虑，更侧重于情感上的连接，强调对自身情绪、情感的体察以及对他人情感的感知。她们被允许、也有能力去温柔，去疼爱，去呵护，去抚育……</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女性在关系中的位置有别于男性。面对女性，男性自然联想“母亲”和“伴侣”两种关系。母亲作为最初的抚育者，既象征着也现实地体现了无条件的爱——接纳、宽容、抚育与安全。此处“母亲”是普遍性论述，不考虑其它特殊情况。母亲并不要求婴儿或孩子回报什么；相反，她无私地哺育着孩子，不会轻易离开或背叛，并在长期的互动与陪伴中深刻影响着孩子人格的发展。伴侣则是有条件的爱：男性常被认为在亲密关系里的主动方，而女性是被动接受的，意味着异性恋亲密关系中，男性先需给予，才可得到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回应。你得看见，得理解，得帮助……无论如何，爱情的发生必然基于“一方率先主动付出”作为前提。既然存在断裂与分别的可能，那么男性要付出来求得一个不确定的结果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滑向“母亲”与滑向“爱人”的需求往往不同，但对于长期接受压抑、承受压力的男性而言，二者的形象却可能合流，汇聚为“圣母”与“女神”——她既生育了你，又宽慰着你，爱着你；而你也爱上了她，与她做爱，并诞下与她结合的子嗣。这可能吗？不可能。应该说，我们可以接受一个男性想象甚至要求自己的女朋友既当爱人又当母亲，却难以接受他如此对待亲生母亲——那便涉及乱伦。那么，为什么“要求女朋友当妈”不算乱伦？这是个有趣的问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对男性的模板化培养，令许多人丧失了珍贵的感性能力。某些男生被调侃找对象“既要又要”，既做爱人，又做母亲，还要做姐姐……希望一段亲密关系承载多重功能身份。他们想得到“无条件的母性”，犹如母亲的接纳、包容与安抚；想得到“有条件的伴侣”——能理解自己的兴趣、爱好与习惯，与之产生精神共鸣，并陪伴左右，介入彼此的成长过程。在亲密关系中寻求母性，折射出部分男性在早期依恋关系上的缺失：母亲或许在位，但给予的爱不够，或者不够好，不安全、不稳定，于是长大后希冀取得一种代偿。可是，愈发接近乃至完全置身于成人世界时，男性们惊觉：无条件的爱并不存在；那份原初的、无条件的爱，只来自养育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由此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何有些男生想女性化，成为“阴柔男生”、“男娘”，外观和内在都更贴近真正的女性；或模仿女性行为，但仍保留男性外貌。因为“成为女性”或“女性化”被赋予了“关爱他人”和“被他人关爱”的资格。</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人不可能无条件地爱所有人。若真如此，他会被伤害得体无完肤，被背叛，被分尸，被吞食，最终失去自己。人也做不到爱所有人——生命终将消逝，时间与精力本就有限，能力也无力解决所有问题。他只能有限地爱着有限的人。人本是有限的，所以只去爱有限数量的人，爱那些不完满的人。神像是无害的，神是不存在的，人无法比肩神明。最终，存活于有限性之中，构想一种超脱性、一个无垠的彼岸，并朝着它迈步。幻想作为驱动的燃料，推动自我运动的循环。对部分痛苦之人，它是安慰剂，亦是暂时忘却烦恼的致幻剂。这构成了我的梦境底色。</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延伸来讲，我自认不是阳刚的、大写的“男人”。从小的恬静、乖巧、独处，本色上与活泼开朗毫不相干。身为女性，可以投射我“作为孩子被母亲照顾”的欲望，并以“照顾他者”补偿失去的母性与自我。向他人投注爱意，照顾不被疼爱的人，好似自我便被安抚着，照顾着。母亲的位置翻转过来，我以母亲之形象成为了母亲自身，拙劣的拟像替代了空缺着的母亲雕塑。一直不被爱而去爱人，无疑是艰巨的挑战。更何况我也一身毛病。同时，希望获得身体与打扮的美感，也是一个理由——毕竟男生的衣着打扮并不以“美”见长，也不像女性服装那样形式多样。</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为什么梦里会成为女性，与男人性交呢？或许是渴求，表现为一种补偿功能的幻想：凭借女性身份，更容易接近亲密对象并与之发生性关系；在性行为中，服侍般地主动满足对方的需求，以此在关系中确认自身存在与价值——成为被需要的客体，持续地被欲望，在关系中占据位置。人们更能接受女性主动发出亲密邀约；男性主动则容易被视为性骚扰。另一个因素是“等待”：女性可以等待男性主动靠近，被动地进入亲密关系；但若男性选择等待，通常就意味着失去了建立亲密关系的机会。我生性被动，对主动社交存有畏惧。而与女生的几次关系接连破裂，更是让这份畏惧雪上加霜。换言之，成为女性也许可以理所应当地等候亲密关系的降临。不过必须严肃指出：现实中，即便女性主动发出性邀约，只要男性感到不适，也应被视作性骚扰，不应因性别差异而区别对待。关于性满足，我认为牵涉到性幻想。以男性为中心的成人作品中，关于性关系的描述常常明示或暗示女性在性行为中天然比男性更能享受愉悦，从而植入了“女性更享受性行为”的观念。后来我才了解到，从生理层面看，男女在性愉悦上的差距或许并不大。</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么女同性恋行为应当如何理解？窥视男性对女同性恋作品的追捧，不无隐含着一种亲密关系的渴求。这是因为男同性恋作品已被社会规训为令人厌恶并需要远离的东西，而“女孩子之间甜蜜的关系”则不然。只是，那些亲昵的言行发生在作品人物之间，他们只能借助幻想来部分地满足自己；以及神奇的是，这居然已经足以满足部分需求。</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原子化的数字时代，我们是否可以构想一种超越性的“亲密共同体”？网络上常说的“亲友”——此处并非指扩列意义上的亲友，而是真正关系亲密的友人——这样的关系，能否实现一种双向奔赴？在一个去性化的、男性内部的共同体中，情绪的承托与情感的分泌理应可以达成，可为何如此稀缺呢？有必要认真思考。其中当然有社会施加到个体身上的影响，但作为具有主观能动性的人，我们可以怎么做，从而逐渐搭建和营造出这么一个共同体？对照来看，这种共同体在女性内部不可不谓常见，例如姐妹、闺蜜、搭子，会为自己构建多元的关系模式。当男性可以表达情绪与情感时，我们该如何去表达？在构建与同性、异性的亲密关系时，除了“同性恋”、“异性恋”、“闺蜜”、“兄弟”、“死党”这些大众熟知的概念符号之外，还有哪些关系值得探索与践行？我们又该如何对待彼此在“关系”中的感受与需求？这一切，实则关乎我们对社会走向的期待，一如我们选择是带着镣铐跳舞，还是打破枷锁尽情欢跳。</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言及“女性内部的共同体”，令我想到：许多看似正经的女性，背后也隐藏着强烈的欲望。她们在日程中继续扮演社会期待的角色，好母亲、好女儿、好妻子、好职员……褪去性别身份的遮蔽，她们也是人，和男人一样有性欲和性癖好。女性往往可以恰如其分地表达和释放部分情绪和情感，但并非全部。资本主义父权制在压迫男性与女性，而女性是相对严重的那边。她们在性别表达上也有难言之隐，比如“女汉子”、“女强人”、“铁娘子”，刻意冠上男性主导的概念词语，抹除了不分性别的性格、品行等特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回想起我先前的一个梦，涉及男性之间的亲密行为。顺带谈谈与男性之间的亲密关系及行为中的感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梦里的男生虽俗务缠身，但还是化了妆来见我。我们一起回了我的住处（还是他家？记不清了）。卧室里，他见我手机放在床上，屏幕亮着，便问我在做什么。我说我刚玩了三个“黄油”，很高兴，性趣上很喜欢。他站在床前，拿起我的手机翻看，问我玩了什么，一边看一边问。我忽然来了兴致，从身后把他推倒，两人一起倒在床上。他面朝左边，我也面朝左边。他看了一会儿手机，问起另一个女人是谁。我说是玩“黄油”认识的（还是她本身就是黄油作者，甚至就是“黄油”里的人？记不清了）。他认识这个女人，但觉得她的伦理有问题，会带坏我：“我认识她，但她伦理上不行，不如我，我怕她带坏你。”于是他跟她聊了几句。与此同时，我从身后抱住他，胸腔紧贴，让他感受我怦怦直跳的心脏。我轻抚他柔顺的秀发，摩挲他紧嫩的肌肤，感受他柔和而温暖的热度……他没有反抗，默许了一切。我痛苦的孩子啊，可怜的你……我一边抚摸，一边说：“今晚，你是我的。”他轻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还是沉默不语？忘记了）……那种抚摸的触感，两人之间亲昵暧昧的氛围，真的好舒服，好快乐，好幸福，好幸福，好不真实……随后，他转过身来，面对我，注视着我，神情严肃：“你真的想这样、喜欢这样吗？”我点点头。他突然抓住我的头，吻了上来，一边整理自己的妆容，一边对我的嘴唇发起进攻。起初的霸道很快被柔和掩盖。我猝不及防，却又感到自己一直期待着这一刻，激动万分。我搂住他的脖子，让他深入，用舌头探索那温润湿滑的空间。似乎他的吻本应有味道——酒和烟的味道——但梦里没有。突袭的惊讶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享受。我开始享受这个过程，沉浸在他的红唇与长舌的侵扰中——那是我们的亲热，我们的交融。我紧紧抱住他，怕他亲完就抽身而去，一切转瞬即逝；我逼迫他感受我的体温。相反，他十分认真地推进着：亲吻，用舌头撬开我的嘴唇，旋转角度，在口腔内肆意探索。我遵从着他的意志——那也是我的意愿——给他放行，也用力让他吻得更紧、探得更深。我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以及我们燥热的体温、湿润的气息、全情的投入……我调整着接吻的角度，好让两人的舌吻更顺滑、更紧密……接吻和舌交，头得斜着啊……在他的黑眼珠里，我看到了他自己，也看到了我自己：我不敢相信，不敢想象，这是真的——他接受了我，我也能接受他。梦寐以求的事真的发生了。我激动不已，又有些顾虑，但随即抛之脑后：我会被他人视作同性恋了，可事已至此，那又怎样？我所寻求的，不过是那个能够也愿意靠近，接纳并陪伴我的人，与性别、取向无关。我喜欢这样，况且这是私事，何必在乎他人？梦在此结束，定格在从他眼里看到自身映像的那个瞬间，以及接受事实的那个念头上。没有浪漫的话语，仅有无言的相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性别并不妨碍人们表达亲近与爱意。当我们试图解构并还原这些冲动背后的动机，审视动机所牵动的欲望，再追问欲望如何构建并规制自身的流动与构造——最终，我们将得到什么？是不解的疏离、嘲讽、攻击、决裂？还是那种不愿真正了解、却自诩中立的冷漠？抑或是理解的同情、关心、支持与爱抚？是四分五裂，是平平无奇，还是吐故纳新？当肢体与肌肤相互靠近、轻柔摩挲，那份温度、那份悸动，以及四目相对时的凝望，传递着暖意与安稳，带给身心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大概不亚于与异性相处时的愉悦——实际上，我切身体会过。</p>



<h1 class="wp-block-heading">坦坦荡荡见自己</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是我的一些呓语，抑或坦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一直在思虑，是否该将这些经历与想法公之于众。毕竟，一旦涉及性、性别、性取向，便总会伴随不理解、戏谑嘲弄、乃至恶语相向——活生生的人被当作小丑与玩物，任人愚弄取乐，从他人的痛苦中吮吸快乐。更何况，这些东西本就与我自身密切相关呢？我选择将它们写下来并公之于众，一方面是想让大家了解真实的我；另一方面也是呼吁每个人正视自身与他人在性、性别、性取向方面的探索与选择。这些事情并非疾病，也绝非所谓的“不正常”——它们正当而自然地存在着，问心无愧。</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是的，我的幻想呈现为梦境，是创伤、防御、欲望、下流、低贱、死亡。是我抵御死亡，抑制走向濒临崩溃之趋势的刹车；是我对他者的主导、羞辱、逼迫、践踏与贯穿；是我对成为主人的召唤，对放下戒备的请求与邀约；是我自卑而又自恋的证明，自大而又自负的证词；是我谋杀他人、自我毁灭的罪状；是我应消失于世的最强有力的理由，是我为苟且偷生而猛烈燃烧的发动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理当将自己全然交付于你，一位不存在的他者：为你俯首，为你承受，为你献出一切可献之处——任你掌控，任你损耗，任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仿佛唯有如此，我才能确认自己尚在存在。否则，以这副卑劣的身心苟活，又有何意义？我实在太累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无法洞穿那面墙，它太厚。它总有千万种托辞，将我置入一座变幻莫测的剧场——让我立于舞台中央，要么起舞，要么离场。可剧本呢？音乐呢？节拍呢？观众呢？我呢？它们不过是时间回环上，被放大了亿万倍却依旧模糊的、微小的痕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或许日后还会再谈这些事情，不过这次到此为止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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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706青年空间的类政治：基金提案与审议表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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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Fri, 01 May 2026 12:36:56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时代纵横]]></category>
		<category><![CDATA[包含AI内容]]></category>
		<category><![CDATA[已完成]]></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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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一开始并非作为706青年空间广州节点的运营负责人。原先的运营负责人出于工作与兴趣原因，将运营岗位移交给我。在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一开始并非作为706青年空间广州节点的运营负责人。原先的运营负责人出于工作与兴趣原因，将运营岗位移交给我。在地节点内并无划分“运营”一职，这是云端团队所规定的：每个节点都必须有一个指定负责人参与706节点网络的公共事务。其中一项便是参与公共基金提案的审议和表决。</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今天谈谈我参与公共基金事项的见闻。先介绍主要涉及的事情链条，再谈看见发生了什么，又由此思考的结果。</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公共基金指“GCC-706专项社区基金”，是Global Chinese Communities（GCC，全球华语社区）向706青年空间捐赠形成的资金池，用于“支持社区的公共服务、公共空间、大型公共活动，促进社区发展和公共物品建设”，且仅限于以下用途：706青年社区的公共岗位补贴、706的线上基础设施维护（包括Notion，网站，公众号等）、线下基础设施建设（包括非盈利公共空间，比如706城市客厅）、公共文化活动（比如瓦猫之夏，706社区大会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公共基金的确会出钱资助社区项目。当事方在欲建设公共项目而缺乏资金的前提下，可以申请一笔基金资金支持。为了拿到这笔钱，申请者须成功通过“提案”流程。提案流程则分为四个环节，分别是提案草案、正式提交、治理投票、执行拨款。</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下面对提案流程做简要说明，货币单位为人民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提案草案”环节为意见征集阶段，任何706成员都可以发布提案草案，说明提案意向、初步方案、预算需求和公共价值，并通知大家参与讨论。此阶段主要用于收集反馈、完善方案、形成基本共识。所有成员均可提出意见、修改建议或风险提醒。提案人也可自行发起会议，围绕草案进行交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草案经过充分讨论并符合提案模板要求后，方可进入正式提交阶段，形成正式提案。而一份完整提案包括以下内容：</p>



<ol start="1" class="wp-block-list">
<li>提案基本信息。包括提案编号、提案名称、提案人及联合提案人、提出日期、所属类别、相关前置提案或关联提案。</li>



<li>提案摘要。用一两句话说明提案核心内容和目的，便于代表快速了解提案意图。</li>



<li>背景与动机。说明为什么提出该提案，目前存在什么问题、挑战或机会，以及该提案对社区的意义。</li>



<li>提案内容与执行细节。说明具体方案、执行计划、所需资源和操作方式。</li>



<li>交付里程碑。说明预期交付成果、完成时间、付款节点或事件节点。</li>



<li>可能风险（可选项）。说明财务风险、执行风险及应对措施。</li>



<li>附件与参考资料（可选项）。附历史提案链接、资料来源、预算明细或相关说明文件。</li>



<li>申请总金额、付款时间点、付款方式（事前支付或事后报销）。</li>



<li>项目里程碑。</li>



<li>预期交付物。</li>
</ol>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正式提交”环节中，经讨论完善后的提案须由至少1名节点代表署名推荐，而后发起正式投票。“治理投票”环节的投票时长为7天，可投票者为各706节点指定的代表。投票可选支持、中立、反对。所有财务类提案，需要投票参与率不低于30%，同时赞成票比例不低于66%。提案通过后会公布结果。</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基于项目类型与发展阶段的差异，可申请资金额度也有不同。比如没有“城市客厅”的节点想建立一个公共空间，那么金额为0.8~1.5万元，用途仅限新空间的公共开支。相应地，已有“城市客厅”的节点，每年最多有一次申请补助的机会，金额不超1万元，放入到在地706城市公共基金。而公共文化活动类项目，额度最多2万元。这些金额看似不多，但考虑到愿意在706社群开展活动的人，普遍缺乏投入大笔资金来推动项目落地的意愿或（和）条件，因此基金的资助具有相当的财务价值，能够促使一些节点成员采取提案行动。下文会提及相关内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提案通过后，进入“执行拨款”环节。由于基金资金存于区块链钱包，拨款方式为USDT（一种与美元挂钩的数字加密货币），所以申请人需提供以太坊钱包地址，并且还需自行完成后续货币转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拨付到账，明面上的提案流程走完，却并不意味着提案本身结束了，因为仍有“项目验收”环节。706要求提案人按照提案中列明的里程碑和交付物完成项目，并在提案帖文中发布项目成果、支付记录和总结报告。如项目因实际原因取消——例如活动取消、场地租用取消、合作贡献者退出——且公共基金已完成拨款，申请人还需要退还相应金额。具体会不会返还，怎么还？我还不知道。</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为什么申请资金要走提案流程呢？为什么节点要选代表投票表决，而非由指定团体（如小组、委员会）操作呢？前者与政府财政活动相似，可以理解为避免肆意挥霍钱财，白白浪费公共资源；对于后者，我更倾向于认为是在组织内外取得程序正当性与治理合法性的方式。</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由于缺乏能够直接约束个体行为的强制性执行机制，706的隐性与书面规则在其社群网络中往往只能被部分落实。因而，若要推动个体或集体意志的实际落地，706不得不转向强调一种“基于共识的行动逻辑”——即通过协商与谈判形成被多方认可的共同意见，并以此作为行动依据，引导成员作出符合“集体利益”的选择。实质上，我所见到的广州社群与社区，几乎都属于“基于共识的共同体”。从这一意义出发，提案制度可被视为一种由706所维系的协商性生成机制：其通过引导与劝说激活集体参与公共事务，在围绕单一或复合议题的互动过程中，完成多元意见的整合与结构化塑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由于706社群成员在身份背景、利益结构、经验认知与思维方式上的多元差异，公共议题中的意见分歧具有内在必然性。若缺乏有效收束机制，这些分歧往往会在关键事项上持续发散，导致难以形成统一意见与可执行方案，最终使得整个社群深陷决策失灵的泥潭。因此，对于706这种成员规模相对庞大、成分相对复杂的社群，不得不通过议题设置与强制表态来压缩讨论范围，并借助相应机制做阶段性收敛，从而产出可推进的决策结果——即便这一结果并未消除各方之间的分歧，甚至仍伴随着对立立场的并存。这种制度安排，一定程度上试图避免“为了民主而民主”，即允许保留意见和立场差异的同时推进公务进展。但实践结果如何呢？我不会说“非常好”；我会说，至少它能运转，能跑起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公共基金提案制度背后的共识凝聚与公务推进机制，是所有不具备强制力的社群与社区必需的规则安排。除此之外，706还有各种非强制性的“通气会”、“沟通会”会议承担公共事务的曝光、讨论功能，基金提案人也可经由会议宣传自己的提案并争取投票人支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接下来，我将尝试从“类政治”的视角来理解提案制度背后的运作机制。之所以称之为“类政治”，是因为这些活动虽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政治实践，却已经呈现出若干典型特征，某种程度上类似于国家议会对财政议案的审议与表决过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首先进行利益相关方分析，即识别提案流程中涉及的各类主体，并梳理其各自的利益诉求与关联关系。</p>



<ol start="1" class="wp-block-list">
<li>提案者：即发起提案并申请使用公共基金的行动主体。其核心利益在于提案获得通过，从而获取相应的资金支持以推进其项目或行动。</li>



<li>云端团队：即在提案制度框架下，负责组织与协调提案流程的行动主体，涵盖对提案者、审议参与方及投票主体的统筹与衔接。其主要利益在于维护提案制度的有效运行，并保障围绕提案展开的公共事务能够顺利推进。</li>



<li>节点代表者：即由各节点所指定的投票代理人，以节点团队名义参与提案审议与表决，行使相应的审议权与表决权。其名义利益在于维护706社群整体利益，但在具体实践中，往往同时承载维护所属节点团队集体利益的实际考量。</li>



<li>无票权社群成员：即不具备投票权，但可旁观提案流程并参与讨论的706社群成员，通常包括各节点团队成员以及有意参与706社群的外部个体。其利益一般不直接与具体提案结果挂钩，但可能通过表达意见、参与讨论等方式，对提案过程产生间接影响。</li>
</ol>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目前共有至少25个具备投票权的节点，对应至少25位节点代表者。对于涉及财务活动的提案，制度规定“投票参与率不低于30%，赞成票比例不低于66%”。这意味着，至少需有8位节点代表者参与投票，且其中不少于6人投赞成票，方可通过提案。对于提案者而言，他要争取8位节点代表参与提案投票，且至少6人支持提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提案者首先需要面对议题能否获得充分曝光和有效触达的问题。尽管共有25位节点代表具备投票权，但实际参与提案事务的意愿和程度并不确定：一方面，部分代表可能对提案信息缺乏关注而未予理会；另一方面，即便已知情，也可能因时间、动机或判断等因素选择不参与投票。这使得“形式上的投票权覆盖”并不必然转化为“实际上的决策参与”。</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让我们经由我的切身经历来感受吧。作为节点代表者，在审阅近期待审议的若干提案时，我逐渐意识到706公共基金机制中可能存在结构性问题（这一判断并非针对某一具体提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制度设计来看，节点代表在投票时几乎不需要对项目本身的可行性承担直接责任：无论提案质量如何，均可随意投票。如果所有提案一律通过，基金很可能被迅速消耗，而项目是否真正达成目标却缺乏约束；反之，即便全部投反对票，也不会带来显著后果。同时，706也没有对节点代表者的审议与投票行为做出任何激励与惩罚的制度安排。在这种情况下，投“赞成”票对节点代表而言几乎没有成本，反而容易形成一种“你支持我、我支持你”，人情面子式的低约束互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有提案者在拉票过程中也表达了类似感受：“我已经加了几十个不能投票的社群成员，大家会说提案很好、很支持，但自己没有投票权；而真正拥有投票权的节点负责人（本就占少数）往往对投票这件事较为冷感，因为这需要额外投入时间精力。他们更倾向于考虑投票能否带来直接收益——如果只是稀释未来可能分配到自身的资源，就更可能选择不参与投票。”这一反馈与我的观察基本一致。该提案者进一步提到：”我连续拉了三天票，最终得到的体验是：只有与我较为熟悉或已有合作关系的节点，才更可能投出支持票；甚至还出现过对方表示已投票，但实际票数并未增加的情况。”</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机制层面来看，这其实是一个相当典型的问题：当参与主体的利益与决策结果缺乏直接关联时，其支持或反对往往变得无关紧要；而一旦引入对未来资源分配的预期，706节点之间出于策略性考虑而相互支持、形成“互投赞成票”的行为，也就变得顺理成章。那么，这种“互投赞成票”的现象会带来什么后果？对在地节点而言，几乎没有直接影响；但对云端团队来说就存在问题了——一旦涉及公共基金的财务类提案在“一路绿灯”的表决中持续通过，资金池很可能被迅速耗竭。</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令我感到诧异的是，一些为了推动提案通过而四处奔走的提案者，往往以一种较为低姿态的方式，近乎“讨好”甚至“乞求”具有投票权的节点代表者去查阅提案并投出赞成票，承担了大量“情感劳动”。一个本应围绕公共资金分配的提案制度，究竟具备怎样的驱动力，才会促使人采取这样的行为？这种现象，是否正常？</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此外，在提案过程中，尽管云端团队会协助提升提案的曝光度，积极推动各节点派出代表参与投票。但是，在作为节点代表者审阅提案时，我明显感到云端团队并未主动为节点代表提供配套的审议分析框架或工具，缺乏基本指引——究竟应当重点审议哪些内容、从哪些维度展开讨论？并不清楚。整体体验可以说“一脸懵逼”。由于我本身也不是商业专业出身，审议支持的缺乏也导致我只能粗略查看资金使用计划与支出结构，并简单判断商业模式能否以及何时实现收支平衡，而难以对项目的公益性与可行性进行深入分析。</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对于706这一结构复杂、成员高度异质的大型社群而言，参与者在审议意识与评估能力上的差异具有普遍性。在缺乏统一审议框架与能力支撑的前提下，提案评估过程不可避免地依赖个体经验与主观判断，从而使最终的审议与表决结果呈现出显著的不确定性与波动性。一个提案所承载的项目到底好不好、行不行？大概率仍靠有经验的人去承担审议工作。但人家何必去做无收益的劳动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集体民主本身是好事，具有积极意义，但当其缺乏质量保障时，亦可能滑向“形式民主”甚至“暴民政治”：个体无需为决策后果承担责任，因而可能随意参与、诱导、干扰，甚至阻碍公共事务的正常推进。这一风险，正是706公共基金提案制度中所折射出的潜在问题，令人忧虑。</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制度应当作为实现特定目标的工具存在，即“手段服务于目的”，而非反过来在运作中演变为了自我维持的形式化再生产机制。通过集体审议与表决来表达成员对公共事务的认知与立场，本具有重要的正当性与公共价值。然而，一旦制度运行过度强调形式参与与程序合法性，而忽视决策质量与结果导向，便可能出现“初衷是好的，但执行坏了”、“形式替代目的”的偏差。</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同时，制度对人的异化也逐渐显现：为争取支持而不断降低姿态的提案者，为完成程序任务而匆忙动员节点代表参与投票的云端团队成员，为了“走过场”、“维持和气”而缺乏思考地投出赞成票的节点代表者，以及因厌倦形式化过程而选择不参与审议、不讨论、不表决的社群成员，等等，同样是值得关注的现象。</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们不能只会高喊“民主万岁”的口号。参与政治与公共事务，离不开基本的文化素养，这点毋庸置疑。在类政治或公共议题活动中提升参与意识与能力，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锻炼，不仅能够积累实践经验，也为未来更深层次的参政议政甚至执政打下基础——哪怕当村官、业主委员会主席，也是“执政”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政治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所有人的事情。民主不是一个人说了算，也不是少数人的密室决定，而是大家都说话，大家来决定。无论是在社群、社区，还是更广泛的社会与政府层面，只要涉及与人们利益相关的事项，哪怕是间接的、微弱的，我们是否都应当保持知情权，参与必要的审议，并承担相应的监督责任？即便不直接参与决策，是否也应成为决策过程与结果的审视者与检验者，以及议题设置与公共权力运行的监督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706公共基金提案制度所暴露的问题，并不只是一套流程是否顺畅、几笔钱是否花得合理的问题。它真正触及的是：一个没有强制力的社群，如何学习公共治理；一群背景各异、能力不一、利益分散的人，如何在有限信息、有限时间、有限责任感中，共同面对公共资源、公共事务与公共权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把它称为“类政治”。因为它虽然不是国家政治，却已经包含了政治的基本结构：资源如何分配，议题如何设置，谁有资格表决，谁承担后果，谁被看见，谁被排除，谁在幕后推动，谁在台前发声，谁真正关心公共利益，又是谁只是顺手投下一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一笔公共基金，看似金额有限，却足以照见一个共同体的治理能力。它照见提案者的焦虑与奔走，照见节点代表的冷感与犹疑，照见云端团队的程序压力，也照见无票权成员的旁观、沉默与无力。它更照见一个问题：我们是否真的准备好，不只是以“热爱社群”的名义聚在一起，也以“承担公共责任”的方式共同生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民主当然值得珍惜。但民主不是把表决按钮交给大家之后，就万事大吉。民主需要知识，需要判断，需要程序，也需要责任。没有审议能力的民主，容易流于形式；没有责任绑定的表决，容易滑向随意；没有公共精神的参与，最终只会把公共事务变成关系动员、人情往来和资源争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当我们高喊“民主万岁”，也必须高喊“科学万岁”、“文化万岁”、“公共责任万岁”。民主不是热闹、凑票、走流程、一团和气地互相成全，民主应当意味着更充分的信息、更诚实的讨论、更清晰的判断、更可追责的决定，以及更有能力的共同体。</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青年空间一直珍视公共性、自治、共创与社群精神。可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满足于“制度能跑起来”而已。一个真正成熟的社群，不只是能让人相遇、表达和发起行动，也应当能让人学习如何审议、如何负责、如何监督，如何在分歧中形成决定，在决定后承担后果，在失败后修正制度。</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们完全可以对公共基金提案制度有更美好的期待。它不应成为提案者低声下气拉票的舞台，不应成为节点代表随手表态的程序，不应成为云端团队疲于催票的任务，也不应成为社群成员冷眼旁观的仪式。它能够成为一次公共教育：让我们在每一次提案、每一次讨论、每一次投票中，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更有判断力、更有责任感、更有公共精神的人。政治不是远方的宏大叙事，政治就蕴含在一笔钱如何使用、一项提案如何通过、一次表决如何发生、一个共同体如何对待自己的公共事务之中。社群亦如此，社区亦如此，社会亦如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们不一定人人都要成为决策者，但至少不该放弃知情、审议与监督。我们不一定人人都能直接掌权，但至少应当学会辨认权力如何运行。我们不一定每一次都能作出最好的决定，但至少应当努力让决定不只是“通过了”，而是经得起他人追问、反复解释和历史检验。</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的公共基金提案制度，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治理实验。但正是在这些小小的实验中，我们练习公共生活，练习民主，练习成为共同体中的人。可以设想，一个社群内部的公共基金，我们当然可以不愿认真审议、不愿承担责任、不愿监督结果，但我们应当如何期待自己具备意识与能力，在社会层面中能够真正参与公共事务、守护公共利益、建设公共生活？还不得经由一朝一夕、大大小小的公共实践来积累经验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问题的终点并不是批判现象背后的制度系统，而是追问我们自己：我们究竟想要怎样的共同体？是一个只会走流程、凑票数、讲情面的共同体，还是一个愿意学习、愿意争论、愿意负责，也愿意不断修正自身的共同体？若706仍然相信青年公共生活的可能性，那么这套提案制度就不应只是资金分配工具，而应成为社群政治教育的现场。它提醒我们：公共性不是一句口号，自治不是一种姿态，民主也不是一场仪式。它们都需要被训练，被维护，被不断实践。</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真正值得期待的706，不只是一个让年轻人相遇的空间，更应是一个让年轻人学习如何共同治理、共同负责、共同成为“公共人”的空间。</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请允许我高喊——</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民主万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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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学校内外的教育，与德才兼备的接班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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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Fri, 24 Apr 2026 13:32:3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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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4月9日，回初中探望班主任，也遇到当时的物理老师。她们以往乌黑的秀发已经被岁月染白了些许。“岁月催人老啊……” [&#8230;]]]></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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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wp-block-paragraph">4月9日，回初中探望班主任，也遇到当时的物理老师。她们以往乌黑的秀发已经被岁月染白了些许。“岁月催人老啊……”我感慨道。</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物理老师询问我的近况，我坦言目前失业。她随后谈及女儿的工作，辗转广州各区考教师岗，最终如愿以偿得到正式编制。倘若她的人生目标是做教师，从事教育，无疑可喜可贺，开启了人生新阶段。聊了一会，告别物理老师，我们走上斜坡，去往学校操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漫步在操场跑道上，太阳播撒着光芒与温暖，就像分毫不取、滋养着我们的良师，无私传授他的知识、才艺与品行——无疑是美好的光景。可是，正如太阳会缓缓下落，曾经教导过我们的老师也渐渐衰亡。夜幕降临之际，他们不在身边了，可无限延伸的道路依然摆在学生们的面前，催促着前行。该怎么办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话题还是聊“工作”。班主任说考公考编的好处：岗位稳定、收入在本地可观、有休息时间。这些我当然知道，但代价呢？作为基层职员，工作（或许）有些难度、相对烦琐，职场社交圈相对固定，晋升机会看“萝卜坑”……诸如此类情况，混迹于市场的企业难道就没有吗？固然有。我们在此要提出一个问题：平均来说，呆在体制内、编制内的可能性更宽广，还是在社会沉浮中更具不确定性？一般而言，做事情的投入产出比是“风险与收益并存”，图安稳便可能放弃了大量潜在机会。对一部分人，哪怕日后流浪街头，大概也胜过沉闷压抑、重复上演的日常——社会上对体制内、编制内的一种工作图景描绘，即是这种情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尊敬教师。教师既是一种职业，又是一群榜样。“职业”意味着，它与其它工作相仿，领取一份薪水，卖一份劳动力，具有相应的职业道德。“榜样”则是说，从事教师职业的人员，他们面向下一世代展开工作，塑造着新生代，培育着社会接班人——我们希望未来更好、更进步，教师作为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职业人群，无疑需要以身作则，为孩子们提供学习的对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对于构建思想与三观的青少年阶段而言，尤为如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不想当教师。我承担不起站在三尺讲台上沉甸甸的责任，缺乏教书育人的决心。散步时见到一群学生在踢球，绕着雪糕筒运球和尝试射门，似乎在训练。虽乐于见到孩子们在学校内外茁壮成长，但我仍感诧异：“现在我们的学生形成了踢球的兴趣吗？还是学生社团组织的活动？”老师解释说：“明天中考，他们在练足球项目。”</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是新增的项目吗？记得以前只是跳绳和长跑，要么用游泳替换跑步的项目。”我的疑问随即得到肯定的答复。哎！现在的初中生，中考要考三科了！惊讶与悲哀交织，惊的是新增考试项目，哀的是不知“考试指挥棒”会发挥怎样的作用。究竟是喜爱体育运动本身，抑或依旧为了分数？</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唉，张雪峰死了。一位公众人物的暴死，能替大众敲响生命健康的警钟吗？张雪峰赚了钱，却早早死了，财富的好处也没完全享受到。人们爱财，但更惜命，免得有钱没命花。教师对孩子，真能烙印“保重身心”的观念吗？或许吧。当今的人，借由手机接触海量信息与观点，哪些会被孩子吸收与实践，哪些会被嗤之以鼻？所幸，我乘了桌面互联网的末班车，有了“迟钝”——自己动脑动手的习惯——才抵达AI时代。以后的孩子呢？他们有这么“幸运”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谈及日后的工作意向，我说：“我想从事管理，在单位里头做组织工作。”班主任指出，市场上的管理岗不好找，也不是年轻人随便能做的。确实如此，我表示理解。坐到管理的位子上不可能一蹴而就，即使是管培生，也要从一线干起，轮岗一圈再谈具体发展方向。即使是当老师，也要自己懂学生面对的情况，做他们要做的试题，才好谈解题思路和方法。未亲身经验之事，如何教授呢？值得思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对教育感兴趣，无需成为专职教师，或当学校老师。学校之外、社会之内的教育活动也是丰富多样的，企业、社群与社区、政府、公益组织、社会议题团体，大大小小的教育活动，无时无刻发生在各类现实性、虚拟性组织内外。常见的“商业教育”同理。问题在于，我们对它们——正式的或非正式的组织——中的教育活动，不够关注，也不够了解。一是这些教育活动很普遍；二是它们带来生产性与管理性的知识、技艺及相应伦理；三是它们主要面向成年人，人数众多。更重要的是，它们可以实现自我再生产，即教育出“有能力教育他者”的人，以及凭此带来更优质的教育。</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优秀的教育要求引发深刻的学习。一个组织的长期发展必然要求良好的自我教育，能够培训出能胜任工作与任务要求的人，达到“合格”；培育出能胜任组织管理工作的人，达到“优良”。这分别是两个要求。守江山和打江山——维持现状和调整优化是两码事。从“无法胜任”到“合格”，再到“良好”，继而“优秀”，这是无法拔苗助长的过程，既考验教育者，亦考察学习者。教育者提供基础经验、初步学习资料、实操示范、案例讲解，搞“传帮带”，让学习者渡过入门适应期，接下来便促使他们自主探索。探索期以方向指导、战略建议以及批评指正为主。说到这，我想到一些关键词，仅作记录：多层次的，详略得当的，有经验的引导者，参与式的，实战的，表达清晰无歧义的，模块化的，培养思维的，随机应变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培养接班人，看品德和才干，须德才兼备，以德为先。这和毛泽东讲知识分子要“又红又专”，否则“如果路线错误，知识越多越反动”的指导精神相似。学历高不一定品行好，光有能力，没有操守，常常给组织带来障碍。比如，为达目的，抢功、推诿、撒谎，甚至打压同事；通过走捷径、打擦边球、损害合作伙伴或客户利益的方式，快速出成绩；刻意截留关键信息，制造自身的不可替代性；排挤异己，围绕自己建立小圈子；为了业绩期满客户，虚报数据，违反安全或质量规定……</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无德”有程度之分。如果是小德有亏，例如爱面子、偶尔推卸小责任，则可以教育、约束、限制使用。但如果是大德有损，搞贪污、欺诈、恶意陷害同事、严重违背组织与行业伦理，则必须果断放弃。有才无德之人的存在会对团队传递错误信号，让大家认为品德不至于，业绩才是一切，介入带坏整个团队风气，导致各种衍生问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总之，有德有才，破格重用；无德无才，培养使用；有才无德，限制任用；无德无才，坚决不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既然如此，面对社群与社区这类松散的社会关系网络，以及非正式组织和弱规范组织，如何处理“德才”问题呢？“德”，可以先筛选、后教育。“才”，秉持先教授必需知识与技艺，其次是“愿学则教”，提供相应资源。具体如何考察一个人的品德？妄想仅凭通过“做题”来评估，绝无可能。所谓的品行、品德，常常是在实践过程中体现出来的，需要将人置于具体情景下，看他会做什么，怎么去做。后续如何建立起这方面的共识与机制，有待商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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