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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松易涅的写作分享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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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松易涅的写作分享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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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看得见与看不见的“黑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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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Mon, 15 Jun 2026 13:53:11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心有天游]]></category>
		<category><![CDATA[已完成]]></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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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今年三月，在左邻客厅周五例行观影，一起观看了《黑水》（Dark Waters）。我将这部展示社会不公的抗争叙事 [&#8230;]]]></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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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今年三月，在左邻客厅周五例行观影，一起观看了《黑水》（Dark Waters）。我将这部展示社会不公的抗争叙事电影，与《聚焦》（Spotlight）并列，前者叙述律师对抗化学产业巨头杜邦违法排放对环境以及人生命健康存在巨大危害的化学品，后者叙述记者对天主教系统地性侵犯未成年人的曝光斗争。巧合的是，它们的主演是同一人；它们既在讲历史，又在讲当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黑水》里，律师起诉杜邦，即使掌握相关证据，也耗时十几年，审判才姗姗来迟。《聚焦》里，受害者们经过十几年、几十年的沉默，最终选择站出来，与记者一起揭露天主教的罪行。正义常常不是即刻降临的，受害者往往要花费比加害者更大的代价，方能得到理所当然的公道与赔偿。许多情形下，施害的代价远远小于其收益，那么当人选择迈出这一步，制裁即使终究到来，也不过是未来所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更何况有些施害者，从未被追究责任呢？依然逍遥法外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人性论早已被反复讨论。理想情况下，能够遏制犯下罪行的社会秩序，依托国家强制力作为最终保障，也即意味着政府、法院、警察等国家机器（的具象化）将承担着监督与惩罚的角色。而当我们所接触和仰赖的国家机构无法按其宣称的职责，履行对民众的承诺，甚至国家机构本身与施害方勾结（比如利益统一下的官商勾结），成为了施害的一份子，它便有理由阻挠与禁止受害者寻求正义。所谓“非法上访”、“民告官”、“踢皮球”、“造谣污蔑”，用尽种种伎俩、手段，仅仅为了保住官吏的政治生命与经济利益，以及那点“面子”。</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部电影没怎么体现官商勾结的局面，它更多描述了政府监管机构在化学、生物、环境等领域的不作为。只要公司相信自己生产的新化学产品是“安全”、“对人体无害”，政府机构接收到了“安全可靠”的报告，就不做进一步核实。显而易见，运动员与裁判的一体化，资本主义企业出于资本增殖的目的（资本逐利），在毫无监管可言的条件下，首选项必然是有计划地隐瞒真相，向大众销售有毒有害产品，向环境排放污染物质。一本万利的生意，作为资本意志的代表，作为抽象集体的企业，杜邦并不在乎民众死活。所以他们入室抢夺了受害人的证物；在科学研究铁证如山时，傲慢地撕毁了先前承诺的协议。</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律师和受害者面对的是企业迫害、监管缺位、官员回避甚至串通的情况，只能“靠自己”。电影中，他们依然可以借助司法途径寻求正义；比照某些国度，司法系统也成为了宏观系统性压制与迫害的一部分。当司法也蒙尘了，人们还能寻求怎样的势力与手段，来为自己主持公道呢？社会现实不同于文艺作品，后者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而生活对于受害者来说，未必是温雅的、和善的。一旦残酷的血淋淋的刀剑朝着我们砍来，又如何捍卫自己的人权与尊严呢？当然了，直接的暴力已经少了，多的是看似含情脉脉、实则冷漠无情的蔑视与拒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做了也没回报，错了还要担责”，“站出来就等于断送政治生涯”。</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常说“公道自在人心”，至少得让人知道你“被冤枉”、“被精神病”、“被寻衅滋事”、“被敲诈勒索”、“被跨省抓捕”……否则，无人知晓你的遭遇，也无人传播你的冤屈，无人替你奔走呼吁。当下，“说出来被人听见”，同样成为了难事。平台由企业把持，企业由政府监管，一旦共谋，力量微弱的个体又如何斗争呢？把你帖子、文章屏蔽删除了，把你账号禁言注销了，把你家人诱骗恐吓了。总是有办法治你的——解决不了问题，难不成解决不了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看时有一幕令我惊讶：主角在地下停车场，开车居然没有爆炸？！现在想来，是向观众传达的反预期，即认为会发生意外，实则没有。这种对比展示了一种傲慢，来自资本的傲慢：蚍蜉撼树，不足为惧。而当事情传播开来，形势变得复杂，让大企业感到压力，他们才会开始严肃“处置”——在此之前，你算什么东西？大概只是阻碍销量增长和规模扩张，损坏商誉与公众形象的碍事者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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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幻想被爱是一种严重的精神疾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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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Thu, 04 Jun 2026 16:23:21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心有天游]]></category>
		<category><![CDATA[已完成]]></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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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B站偶尔看到一个名为“幻想被爱是一种严重的精神疾病”的直播间。我从未看过这直播；但我喜欢这标题，它明说暗喻着 [&#8230;]]]></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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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B站偶尔看到一个名为“幻想被爱是一种严重的精神疾病”的直播间。我从未看过这直播；但我喜欢这标题，它明说暗喻着什么。十分滑稽，似乎没有“被爱幻想”之人，才是“健康人”。或许它也在说我。</p>



<h1 class="wp-block-heading">私念，抑或思念？</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5月31日凌晨，我向一位女生小M写了封信，说明了私交关系中我的私欲。因为私欲把我夹在“目的”和“手段”之间：我在交往当中，应如何看待对方的存在？我的良心受到自己的拷问，深感别扭与不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最初只是因为QQ空间认识了她，后来在她的文字里逐渐看见她对自我、精神世界与社会的探索，也看见她身处困境之中但仍努力拯救自己的勇气。起初我只是欣赏她，后来却不可避免地生出亲近她、陪伴她，甚至希望她成为伴侣的念头。这其中并不全是纯粹的关心，也混杂着我的孤独、匮乏、欲望和对亲密关系的渴求。正因如此，我感到痛苦和撕裂：如果我继续以善意接近她，却不坦白自己的真实想法，那是否也是一种欺瞒？所以最终我决定把这些复杂、羞耻、矛盾的心情说出来，不再把她蒙在鼓里。或许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呓语，但至少，我不想用伪装的真诚去接近一个同样努力活着的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此摘录书信中的一段文本：“我想陪伴在你的身边，同时也是想你陪伴我；想和你一起外出参加有意思的活动，结识有趣的人，交更多不同的朋友，一起读书，交流内心想法；去看柔和的景色，去感受人间烟火，站在乌云底下感受雨滴的触摸，散步于夏夜感受凉风；又想和你相拥，抚摸你的头，摩挲你的头发，和你抱在一起睡觉，抚慰你的每一寸肌肤，和你赤裸着做爱……一个人呆着，好累，好匮乏，好想去死。我想找个人一起互相陪伴着，安抚着，支持着，成长着。身边的人又有几个做得到呢？或者说，我接触得到且愿意和我在一起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早上，小M阅后作了积极回复。她并不认为我的靠近、幻想和欲望本身是伪善或欺骗，反而曾被善意抚慰，也因被看见、被选择而感到激动。但她同时感到慌张和犹豫：她担心自己无法承受被理想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回应我所期待的亲密关系。她有好感，也愿意继续探索关系的可能，但目前更倾向于先相处、先了解，而不是立即进入传统伴侣关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得到这样的答复，我内心的乌云消散了。我对人际关系敏感，这至少不被认为是性骚扰而抵触。但下午和傍晚都在出门在外，无法沉静下来认真回应她，于是想晚上回家再细说。</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晚饭和朋友们聚餐，一位好哥们及其女友、我学姐及其男友。好哥们最近才有了女朋友，而且女方主动追求他。见面时，他俩还贴贴，搂搂抱抱的，有许多亲昵的举动。我是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相聚下来，我孤单一人，显得另类。当然，不意味着“单身”是不好的。我一直渴望伴侣却不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晚上，小M进一步回复了我。然而，与早上的表达相反，她拒绝了我，她坦言，被我的坦诚触动过，但重新思考后，感到焦虑、退缩与不安全。她认为我的情感里带有较强目的性，更多是在需求一种关系，而不是单纯需求她这个人，这让她担心自己被工具化。考虑到自己容易受暗示、容易受伤，也暂时不需要依恋关系，她决定不再发展进一步关系，并希望我放弃相关期待，之后的相处顺其自然。</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理解她的退避。我一定程度上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发展亲密关系是基于双方自由意志而行之事，不可强迫。我的问题与她的问题交织了，她想要保护自己，无可厚非。毕竟决不能以伤害对方的方式来满足自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尊重她的选择。</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6月1日凌晨，我躺在床上思索与反刍，想到在人际关系的种种经历，愈发难受。在悲伤中将自己绝大部分QQ群、微信群退出了，没有告知任何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早上第一次醒来时，我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梦里，我离开了某个游戏。离开之后，游戏里的朋友们自发地纪念我。他们还一直为我保留着原来的位置，仿佛只要我愿意回来，那里就永远有人等我。</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醒来后，我又反刍，设想另一种情景：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朋友小O和一些朋友起初还不知道。他们会继续给我发消息，QQ上发，微信上也发。一次、两次，很多次之后，他们发现我始终没有回复；QQ空间不再更新，微信朋友圈也不再更新。直到那时，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我已经死了。再过一段时间，大家也就都知道了这件事。可是生活终究还是会继续，人们照常吃饭、工作、聊天、见面，也慢慢不再频繁想起我。于是我忽然发觉，他们喜欢的只是某个曾经在他们生活里出现过、后来又逐渐消失的人，一个看似有趣、有知识、带点文艺、头脑略显灵光的男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想到这里，我一直在哭。正如我在互联网、社交活动、706青年空间所认识的人，他们与我建立联系、保持往来，往往也是因为他们接触到的是我较为友善、易于相处的一面，而非全部的我。噢，绝大部分的关系，不皆是如此吗？感受到某个“曾经的朋友”一个人在家哭得可能多崩溃，我或许还不及。我害怕家人听见嚎啕大哭的声响。我还发觉自己从未有过真正亲密、稳定的关系；或许也不会拥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哭累了，便继续睡觉，做了第二个梦。</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梦中，我连QQ空间的大部分内容都可以被人篡改。澳门成为了一个野蛮的匈奴式的前现代文明，里面的女生和现代人交配，需要政府颁发的许可证。香港则是一个优雅的现代文明。我和一位出租车司机一起入境“澳港岛”。他似乎来自美国、英国，又或者是香港，记不清了。车在澳门的某个地方停下，我们稍作停留。几个澳门女生看到我们后，主动上前示好，似乎想与我发生关系。我有些动摇，几乎想接受她们的邀请，但司机及时提醒了我。他说，她们和外来人发生关系是需要许可证的，这样主动接近并不是真对我有好感，而是不怀好意地想利用我。于是，他带着我继续前往我的落脚点。见到澳门的这番情景后，我忽然想让司机把车开往香港更靠近口岸的地方。他说可以，但要加钱。我犹豫了：如果加钱，之后我可能就没有足够的钱可用了；可如果不加钱，我又可能要徒步很久才能离开。至于我为什么要去“澳港岛”？不知道。只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是在远离什么；又似乎明白无论怎样逃，结局都不会真正成功。最后，我依旧会被迫回到某个地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醒来后就继续过不得不进行的生活。吃饭，观看耶鲁大学公开课，讲有关死亡的哲学。看完一集，继续睡觉，做了第三个梦。</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梦里，梦见自己坐在一列属于706的高铁上。我在最后一节车厢的尾部，隔着玻璃向车窗外望去。列车停了很久，终于发动了。启动之后开得很快。我问旁边的人：“这趟车要开往哪里？”对方说，开往新疆——也可能不是新疆，但醒后回忆冒出来了它。至少在我的视角里，列车是在不断向前行驶。但这一路并不顺利。铁轨上不时出现需要减速，甚至停车等待的情况：有时是轨道附近有人，有时是有人正在穿行轨道，有时则是前方有列车停靠。更危险的是，列车甚至一度需要倒车。前方有另一列车与我们行驶在同一条轨道上，正迎面开来，几乎撞上我的这节车厢。后来，那列车向后退去，而我们则跟在它末尾不远处，像被迫贴着它的尾部继续前进。随后，梦境忽然切换，我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有人坐在我的电脑桌前。他断开了显示器的连接线，背下了一串网址，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像是准备离开。</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些梦意味着什么？我不想解析。心累。之前的我会尝试分析它们的含义，但现在对于这三个梦，放弃理解是一种更平缓的选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坦言，自己感到受伤，孤独，落寞。一个人在剧场，随着音乐韵律翩翩起舞，台下的观众无声鼓掌，当然观众并不在此。一个人在白日的海岸，看浪花拍打岩礁，看水面的耀眼光芒。一个人在夏夜的水岸，眺望幽蓝的湖水，波光粼粼，温润的微风吹拂着脸颊。一个人行走于白皑皑的雪地，暴风雪呼啸着，刚踏下的脚印，不一会儿就被掩盖了。一个人骑行在湿热的森林公园，转眼间雷声大作，磅礴大雨，又目睹一对情真意切的新婚之人，无法拍新婚照了。一个人的追忆，旧日的记忆，沉浸过去的、回忆的伤痛，身边的人们也会慢慢离开了，最后自己沉没在汪洋里头。</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醒来后一段时间都想着自杀，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心力耗竭。可生活还是如时钟一般“嘀嗒嘀嗒”走时，毫不理会我。姑且苟活着吧，假装等待一个不可能的奇迹发生。实在不行，反正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不是吗？是的。</p>



<h1 class="wp-block-heading">漂流</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朋友曾说：“我感觉你一直在找大哥。你得先自己认同自己。”好似我长久以来便在寻求归属和认同吧。从小到大都处于流动和漂浮，从这个集体流动到那个集体，线上的游戏交流群、话题讨论群、亲友小群，线下的学校班级、集体活动、职场办公室，最后依旧孤身一人。我总是觉得没人真正发自内心地喜欢我，他们喜爱的无非是有趣、有知识、有技能——有用的那部分“人”。着实沮丧。我们对待别人，莫不是如此的吧？</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里想聊聊“小团体”这个话题。我和朋友讨论过，它关联到我前面提到的孤独感，对此我感触颇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谓小团体，并不必然是贬义上的“小圈子”或“派系”，而是指在一个更大的社会环境中，由少数人基于熟悉、信任、共同兴趣、共同经历或稳定互动自然形成的高密度关系单元。它可以是班级里的几位朋友、组织内部的熟人小组、线上社群中的核心讨论圈，也可以是一个读书小组、项目组、生活群或长期互相回应的私密聊天群。小团体对孤独个体的重要性，并不只是“有人陪伴”这么简单。孤独的根源往往不是身边没有人，而是缺少持续、具体、可回应的社会纽带；当一个人长期得不到回应、确认和记住时，自我感就容易变弱，仿佛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逐渐模糊。小团体恰恰能通过高频互动、熟人关系、共同话题和情感回声，提供一种稳定的存在感回路，让个体反复获得“我在这里”、“我被看见”、“我不是可有可无的”的确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相比大型群体，小团体更能安放孤独，因为它的关系密度更高、噪声更低、角色更清晰。在大集体中，个体容易被淹没；而在小团体中，一个人的发言、情绪、缺席和变化都更容易被注意到。这种被点名、被记住、被纳入连续互动链条的感觉，会自然稀释空虚感，一定程度上有助于维持心理稳定。同时，小团体还承担着“安全基地”的功能。人在正式组织、公共群聊或现实生活中承受的压力，未必能公开表达，但在一个更熟悉、更可信的小圈子里，这些压力可以被讲述、承接和消化。因此，小团体像一个减压阀，也像一个关系性的庇护所：它不能替代个体自身的成长，却能在个体脆弱、漂浮、失去连接感时，提供必要的支撑。</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不过，我自己也注意到，小团体并非绝对安全。它既能缓解孤独，也可能因为依赖过高而放大伤害。当一个人把全部存在感都押注在某个小团体上，一旦群体冷却、冲突或疏远，个体受到的冲击也会更强。因此，健康的小团体应当是支持系统，而不是唯一支柱。它最理想的意义，是让孤独个体重新获得关系中的自我确认，并在此基础上慢慢发展出更稳定、更开放的社会连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纵观我的经历，小团体一直支撑着我，它们可以解决许多程度较浅的外围需求，但也无法替代更深层的联结所带来的触及核心的满足。越是投身其中，越是提醒着我自己在深度关系上的匮乏与空缺。</p>



<h1 class="wp-block-heading">燃烧的木偶</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纸牌屋》当中描述了一段人物关系（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Eo5e6AENt），让我想起了自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纸牌屋》中弗兰克与弗雷迪的决裂，表面上看似来得突然，实则源于两人对彼此关系的根本认知差异。作为一家肋排店老板，弗雷迪见证了弗兰克从国会议员一路走向总统的过程，两人在长期相处中建立起超越顾客与店主的私人关系。弗雷迪逐渐相信，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跨越阶层的真诚友谊；而对于弗兰克而言，弗雷迪确实是少数能够让自己放下政治面具的人，但这种情感始终从属于权力事业本身。当弗兰克因政治风险需要与过去的人际关系进行切割，希望弗雷迪不要再公开提及两人的特殊关系时，弗雷迪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所珍视的友谊在对方那里并不具有同等优先级。后来，弗兰克又希望他回到白宫为自己做最后一次肋排，这种一边切割、一边怀旧的态度，使弗雷迪感到自己被当作一个可被利用、可被怀念，却无法被真正平等对待的符号。两人的矛盾因此不仅是个人恩怨，更是权力与友谊、阶层差异与人格尊严之间的冲突：弗雷迪无法接受的是，自己以为的朋友最终选择了权力；而弗兰克则始终认为，为权力牺牲一切关系，本就是政治世界的运行法则。</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厨师”与“总统”的诀别，似乎也让我隐约看见了自己对待他人的方式，或者至少是别人眼中我处理关系的样子。我的自我有时像一层厚厚的外壳，把我包裹在里面，使他人成为一种难以真正抵达、也难以完全理解的存在。我以为自己在关注他人、理解他人、靠近他人，但这种关注又会经常悄悄地折返回自身，变成一种对回应的期待：我关心你，是希望你也关心我；我靠近你，是希望你确认我的存在。于是，所谓对他人的投入，最终仍可能指向对“我”的安置、补偿与确认。或者说，我并非没有关心别人，只是这种关心的初心并不总是纯粹地走向对方，而常常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我自己身上。</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再戏剧化点：他人是我的摆弄的客体，一个提线木偶，一个布娃娃，一个玩偶。真实的、鲜活的人，被物化、工具化了，异化成了满足我自己欲望的手段之一。我不知为何总是落得如此境遇，不感到深层满足，没有彻底解决。这个冲动被压制，尽量不表现出来。迂回地希望得到认可与夸赞；不去追逐成为人群焦点和话题中心，但渴望被关注到，被谈论到；为大家营造舒适、快乐、融洽的氛围，助力他们取得进展与成功，但主要归功于他们，而非我。惋惜的是，诸如此类的间接满足，似乎仍不能够满足到我。时至今日，深处那块地方，那个位置，等待着。</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他人也是拿来比较的对象。我会嫉妒他人，同时也会感到无力。“凭什么他们能够得到？”和“凭什么我配得到？”这两个问题常常同时存在，并在我心里彼此倾轧。前者指向对他人的不甘，后者却又迅速折返回来，变成对自己的怀疑。更多时候，我感受到的并不是愤怒，而是无力、自卑，以及一种自惭形秽的羞耻感。他人既是我用来比较的对象，也仿佛成了我失败的证明。我的自我并不总是稳固的，它常常在比较中被动摇，并在一次次对照里感到挫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他人还是获取安逸与优越感的对象。只要自己比“某些人”情况好，那就还可以得过且过，甚至觉得自己还算不错！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比别人更好”，可以展示些许优越感；但这种念头会被迅速压下，实则自己“也不过如此”。自卑与谦虚并不冲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的印象来说，一直以来你似乎都有种忧郁，寻求深度的接触和自我验证的需求从未得到满足，但仍然不知疲倦地继续寻求下一个关系认识和接触新的人，搜寻下一次机会。直到现在似乎格外忧郁了。”忧郁确实是我的底色之一，挥之不去。我一直寻求温暖、照料、不会感到离开的爱，它以前童年时还在，后来不见了。人来人往，悲欢离合，留下我一人前行。走到现在，心再一次感到黑暗与虚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你这是燃烧殆尽了。”阅读未完成的本文时，朋友评价道。嗯，正如蜡烛的燃烧，熄灭的一刻，早已确定。幻想得到不可能的完满，徒劳无功。可是世界并不会停下来等候谁，社会继续运转着，他人的生活照旧进行。人们或许会为一个人的痛苦而潸然泪下，甚至驻足默哀，但绝不会因为一个人而终止步伐。</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一个小男孩，独自蹲坐角落，啜泣着，而别人都在嬉戏打闹，欢声笑语。关心他的人前来询问情况，每次只会得到“我没事”、“我很好”的应答，明显在隐藏什么。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再理会他了。毕竟，他不愿诉说自己的内心，不愿寻求他人的帮助。要么说了一些，却得到“别想太多”的说辞，那么男孩又该说些什么？他又在期待什么？沉默，无语，孤独地咀嚼心中苦涩。如此一来，显得很落寞和孤寂吧？</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人类已经失去“母亲”太久了——不是指生理上的母亲，而是精神上的庇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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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逃跑的男性与纵欲的女性</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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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Mon, 25 May 2026 21:01:07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心有天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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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前言 本文是我自己的反思，包含性、性别、性取向等非主流内容，无意冒犯读者与他人。请酌情考虑阅读。 此外，我推荐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h1 class="wp-block-heading">前言</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本文是我自己的反思，包含性、性别、性取向等非主流内容，无意冒犯读者与他人。请酌情考虑阅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此外，我推荐首先阅读<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YRENYn9aCirvgOtd8Yp6nA">《“bro文化”是如何养成的？》</a>，正文会穿插讲述对此的思考。</p>



<h1 class="wp-block-heading">梦与幻想</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近某天，我又梦到成为了女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待在一间旧屋子，不知是砖瓦房、木屋房还是钢筋混凝土房，总之是很旧的。门窗是木制的。此时男友进来了，我招呼他入房，但好像没有关门窗——还是关了？不记得了。他进来了，我邀请他做爱，似乎是脱了衣服，还是搔首弄姿？我也忘记了。总之是我主动邀请的，他是被动接受的，但不是抗拒。我们在床上大汗淋漓来。过程中，我奶奶和三个亲戚（还是两个？忘记了）闯入了房子。因为房子进门即卧室，卧室就有一张双人大床，所以人们透过门窗看得清清楚楚。但我不记得是关了门窗，还是敞开着的。总之是被发现了。似乎男友往屋内跑了，三个亲戚追他去了。我躺在床上，脖子以下都被被子掩盖着，他们看不到下半身。于是我悄悄略微调整为坐姿，掩盖着，偷偷穿上内裤，然后掀开给我奶奶看，意思是：你看，我们也没发生什么嘛！何必大惊小怪？奶奶确信了，叫上亲戚离开。男友见状也回到床边，我这次确定真的把门窗关严实了，再继续我们的性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梦的情节大致如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和朋友讲起这梦，他觉得有意思，问道：“这个捉奸情节代表了什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略微思考，认为姑且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害怕自慰时被家人发现：有一次以为我家人走了，结果他好像就只是下楼了，随后我在卧室里自慰，过一会儿他突然出现在门口。不知他发现了当作无事发生，还是真的没发现。但这次经历着实吓到我了。另一种是源自惧怕更大社会的评价，因为我也不怕身边的朋友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和性癖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你在卧室与父亲的尴尬遭遇，确实是个恐怖故事。机长守则第一点，请牢记驾驶舱和起飞时的环境安全。被纠判了。”朋友虽有调侃，但也指出一个情况。对此，我感到疑惑：“可是，我醒来时最强烈的感受是满足。因为梦里实则是女性位置去和男性发生关系，而非作为男性在自慰或与同性发生关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你没发现里面的男性很狼狈吗？逃跑的男性——这可能是以你差点被父亲发现的事件作为原型，但发生了置换。”朋友说道。我觉得这一说法可以解释梦中的男性部分，但如何理解作为视角主体的女性呢？女性的我对男性去做的事情，我觉得不是单纯的“邀请”了，而是引诱、勾引——如果在现实中作为女性与和喜欢的男性相处，我真想如此实践。以及穿上内裤去“讲道理”，又作何解释？</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性别烦躁。通过幻想一个理想的自己，来达成一种超越性满足。内衣内裤是象征性的，没有内衣时，男性与女性的身份混杂了，而这混杂指向性别烦躁或与自己乱伦。自己乱伦即是自慰。”朋友说道。</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觉得他的说法不无道理，想起以前的、最近的思考：“嗯，也有可能是欲望位置的追求与对社会规训的抗拒，反映到具体的性别身体上：男性不被允许暴露深处的欲望，而女性被人为塑造成‘可以骚’。”</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就是性别烦躁的体现——逃跑的男性，或者往房间深处走去的遮蔽的男生，以及暴露的女性。”朋友回应。</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继续说道：“如果社会颠倒过来，男性和女性的所有东西都倒置了，当我作为女性，或许就会幻想成为男性，而生理关系就成为次要的了。逃跑真的是自愿的吗？正如纵欲也非自愿。它们更多是社会规训下的产物，是一种‘被强迫’与‘被自愿’下对个体的欲望规范与思想律法的塑造。我想到未明子‘后宫事件’，有些女性身处其中而不拒斥，可能有为了性欲的因素，那么是否会有享受被注视和追逐的过程的欲望因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除了这次，我去年至今偶尔发生类似的梦境：变成女生，与他人发生亲密关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比如“盲人女”梦。我在梦里成为盲人女，在丧失末日世界逃生，逃到下水道城市，进入了一位女性的下水道城市（还是地下城？）的私人住所。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好像我本来要被一帮人带走，是她及时出面把我救了，也拿（回）了我的衣服。然后发现她是女同，于是我们俩“互抠”，而且是很自然地发生了，没有隔阂和拉扯。但梦里的女性器官不对。设定上虽然是盲人，但为什么全过程我都看得见呢？这个梦出现了两个因素：避难和性交。如果由我解读，前者暗示着被保护的欲望，后者暗示对亲密接触、亲密关系的欲望。因为盲人身份在社会上是需要被特殊对待的，即我在她家里被照顾了，且深入到了更亲密的关系，即发生了性关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比如“小女生”梦。梦里我是小女生，和母亲共睡一床，两人盖着被子。我眼睛往被子里探望，发现母亲穿着紫色的胸罩和内裤，材质是丝织的光泽与柔顺感，十分诱惑。我则穿着正常的日常装束。我想穿她的那套，于是请求交换衣着，她同意了。交换过程中，两个人一会儿掀开被子，被人看到在换衣服，一会儿又盖着没被人看见。掀开时觉得很羞耻，不想被外人看到我换成“骚”衣服。最后，母亲穿着正常衣服，我穿着她那套诱人内衣。结束后我欣赏自己，确实满意——除了有件额外的衣服穿在了里面还是外面，总之顺序不对。当时认为这个梦莫名其妙，而有朋友看到了身份认同：“衣服代表身份，女性内衣指向了女性身份。扒开被子看，看到的东西暴露了对女性身份的认同。而短暂的衣物切换，相当于短暂地体验了一下成为被欲望的对象。小女生跟成熟女性魅力在试图平衡的梦。不知是否有对社会评判的担忧。”</p>



<h1 class="wp-block-heading">梦的解析</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大家肯定疑惑：“为什么你会做这些梦？”我也好奇。这些梦境体现了许多要素，成为女性、女性异性恋关系、女性同性恋关系、女性魅力、女性性行为都被涵盖了，性别、性取向、性关系、亲密关系，融汇混杂，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梦境有时是对现实状况的部分反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梦充满了对女性的憧憬与隐喻。为什么会想成为女性呢？我觉得以女性身份，能够合法地追求成为他人欲望的对象，获得性格柔弱的合理性，以及坦露对亲密关系的渴望。这点是最主要的，且背后是我们如何被爱，如何爱人，以及由此得到他人的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家庭与社会殷切期盼着，同时定义着“男性”。他们被要求外向、刚强、坚毅，肩负照顾他人的责任，但又不被恰当培养情感回路，长大后体现为较难处理与情绪、情感相关的事情。反例有“娘娘腔”、“娘炮”、“男人婆”。我们所熟知的、男性之间平等相处的关系，一般是同学、同事、朋友、兄弟，若想发展不同于它们的亲密关系，则容易被视为同性恋，从而遭到拒斥。你想和男性友人亲近些，对方和别人就要起疑心：“你是不是搞同性恋？求你别Gay我。”传统的男性情谊则强调热血、刚强、坚毅、讲义气，相处方式是有事说事、有事做事，细腻、柔软的感性则常常缺位。女性则无此顾虑，更侧重于情感上的连接，强调对自身情绪、情感的体察以及对他人情感的感知。她们被允许、也有能力去温柔，去疼爱，去呵护，去抚育……</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女性在关系中的位置有别于男性。面对女性，男性自然联想“母亲”和“伴侣”两种关系。母亲作为最初的抚育者，既象征着也现实地体现了无条件的爱——接纳、宽容、抚育与安全。此处“母亲”是普遍性论述，不考虑其它特殊情况。母亲并不要求婴儿或孩子回报什么；相反，她无私地哺育着孩子，不会轻易离开或背叛，并在长期的互动与陪伴中深刻影响着孩子人格的发展。伴侣则是有条件的爱：男性常被认为在亲密关系里的主动方，而女性是被动接受的，意味着异性恋亲密关系中，男性先需给予，才可得到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回应。你得看见，得理解，得帮助……无论如何，爱情的发生必然基于“一方率先主动付出”作为前提。既然存在断裂与分别的可能，那么男性要付出来求得一个不确定的结果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滑向“母亲”与滑向“爱人”的需求往往不同，但对于长期接受压抑、承受压力的男性而言，二者的形象却可能合流，汇聚为“圣母”与“女神”——她既生育了你，又宽慰着你，爱着你；而你也爱上了她，与她做爱，并诞下与她结合的子嗣。这可能吗？不可能。应该说，我们可以接受一个男性想象甚至要求自己的女朋友既当爱人又当母亲，却难以接受他如此对待亲生母亲——那便涉及乱伦。那么，为什么“要求女朋友当妈”不算乱伦？这是个有趣的问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对男性的模板化培养，令许多人丧失了珍贵的感性能力。某些男生被调侃找对象“既要又要”，既做爱人，又做母亲，还要做姐姐……希望一段亲密关系承载多重功能身份。他们想得到“无条件的母性”，犹如母亲的接纳、包容与安抚；想得到“有条件的伴侣”——能理解自己的兴趣、爱好与习惯，与之产生精神共鸣，并陪伴左右，介入彼此的成长过程。在亲密关系中寻求母性，折射出部分男性在早期依恋关系上的缺失：母亲或许在位，但给予的爱不够，或者不够好，不安全、不稳定，于是长大后希冀取得一种代偿。可是，愈发接近乃至完全置身于成人世界时，男性们惊觉：无条件的爱并不存在；那份原初的、无条件的爱，只来自养育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由此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何有些男生想女性化，成为“阴柔男生”、“男娘”，外观和内在都更贴近真正的女性；或模仿女性行为，但仍保留男性外貌。因为“成为女性”或“女性化”被赋予了“关爱他人”和“被他人关爱”的资格。</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人不可能无条件地爱所有人。若真如此，他会被伤害得体无完肤，被背叛，被分尸，被吞食，最终失去自己。人也做不到爱所有人——生命终将消逝，时间与精力本就有限，能力也无力解决所有问题。他只能有限地爱着有限的人。人本是有限的，所以只去爱有限数量的人，爱那些不完满的人。神像是无害的，神是不存在的，人无法比肩神明。最终，存活于有限性之中，构想一种超脱性、一个无垠的彼岸，并朝着它迈步。幻想作为驱动的燃料，推动自我运动的循环。对部分痛苦之人，它是安慰剂，亦是暂时忘却烦恼的致幻剂。这构成了我的梦境底色。</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延伸来讲，我自认不是阳刚的、大写的“男人”。从小的恬静、乖巧、独处，本色上与活泼开朗毫不相干。身为女性，可以投射我“作为孩子被母亲照顾”的欲望，并以“照顾他者”补偿失去的母性与自我。向他人投注爱意，照顾不被疼爱的人，好似自我便被安抚着，照顾着。母亲的位置翻转过来，我以母亲之形象成为了母亲自身，拙劣的拟像替代了空缺着的母亲雕塑。一直不被爱而去爱人，无疑是艰巨的挑战。更何况我也一身毛病。同时，希望获得身体与打扮的美感，也是一个理由——毕竟男生的衣着打扮并不以“美”见长，也不像女性服装那样形式多样。</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为什么梦里会成为女性，与男人性交呢？或许是渴求，表现为一种补偿功能的幻想：凭借女性身份，更容易接近亲密对象并与之发生性关系；在性行为中，服侍般地主动满足对方的需求，以此在关系中确认自身存在与价值——成为被需要的客体，持续地被欲望，在关系中占据位置。人们更能接受女性主动发出亲密邀约；男性主动则容易被视为性骚扰。另一个因素是“等待”：女性可以等待男性主动靠近，被动地进入亲密关系；但若男性选择等待，通常就意味着失去了建立亲密关系的机会。我生性被动，对主动社交存有畏惧。而与女生的几次关系接连破裂，更是让这份畏惧雪上加霜。换言之，成为女性也许可以理所应当地等候亲密关系的降临。不过必须严肃指出：现实中，即便女性主动发出性邀约，只要男性感到不适，也应被视作性骚扰，不应因性别差异而区别对待。关于性满足，我认为牵涉到性幻想。以男性为中心的成人作品中，关于性关系的描述常常明示或暗示女性在性行为中天然比男性更能享受愉悦，从而植入了“女性更享受性行为”的观念。后来我才了解到，从生理层面看，男女在性愉悦上的差距或许并不大。</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么女同性恋行为应当如何理解？窥视男性对女同性恋作品的追捧，不无隐含着一种亲密关系的渴求。这是因为男同性恋作品已被社会规训为令人厌恶并需要远离的东西，而“女孩子之间甜蜜的关系”则不然。只是，那些亲昵的言行发生在作品人物之间，他们只能借助幻想来部分地满足自己；以及神奇的是，这居然已经足以满足部分需求。</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原子化的数字时代，我们是否可以构想一种超越性的“亲密共同体”？网络上常说的“亲友”——此处并非指扩列意义上的亲友，而是真正关系亲密的友人——这样的关系，能否实现一种双向奔赴？在一个去性化的、男性内部的共同体中，情绪的承托与情感的分泌理应可以达成，可为何如此稀缺呢？有必要认真思考。其中当然有社会施加到个体身上的影响，但作为具有主观能动性的人，我们可以怎么做，从而逐渐搭建和营造出这么一个共同体？对照来看，这种共同体在女性内部不可不谓常见，例如姐妹、闺蜜、搭子，会为自己构建多元的关系模式。当男性可以表达情绪与情感时，我们该如何去表达？在构建与同性、异性的亲密关系时，除了“同性恋”、“异性恋”、“闺蜜”、“兄弟”、“死党”这些大众熟知的概念符号之外，还有哪些关系值得探索与践行？我们又该如何对待彼此在“关系”中的感受与需求？这一切，实则关乎我们对社会走向的期待，一如我们选择是带着镣铐跳舞，还是打破枷锁尽情欢跳。</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言及“女性内部的共同体”，令我想到：许多看似正经的女性，背后也隐藏着强烈的欲望。她们在日程中继续扮演社会期待的角色，好母亲、好女儿、好妻子、好职员……褪去性别身份的遮蔽，她们也是人，和男人一样有性欲和性癖好。女性往往可以恰如其分地表达和释放部分情绪和情感，但并非全部。资本主义父权制在压迫男性与女性，而女性是相对严重的那边。她们在性别表达上也有难言之隐，比如“女汉子”、“女强人”、“铁娘子”，刻意冠上男性主导的概念词语，抹除了不分性别的性格、品行等特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回想起我先前的一个梦，涉及男性之间的亲密行为。顺带谈谈与男性之间的亲密关系及行为中的感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梦里的男生虽俗务缠身，但还是化了妆来见我。我们一起回了我的住处（还是他家？记不清了）。卧室里，他见我手机放在床上，屏幕亮着，便问我在做什么。我说我刚玩了三个“黄油”，很高兴，性趣上很喜欢。他站在床前，拿起我的手机翻看，问我玩了什么，一边看一边问。我忽然来了兴致，从身后把他推倒，两人一起倒在床上。他面朝左边，我也面朝左边。他看了一会儿手机，问起另一个女人是谁。我说是玩“黄油”认识的（还是她本身就是黄油作者，甚至就是“黄油”里的人？记不清了）。他认识这个女人，但觉得她的伦理有问题，会带坏我：“我认识她，但她伦理上不行，不如我，我怕她带坏你。”于是他跟她聊了几句。与此同时，我从身后抱住他，胸腔紧贴，让他感受我怦怦直跳的心脏。我轻抚他柔顺的秀发，摩挲他紧嫩的肌肤，感受他柔和而温暖的热度……他没有反抗，默许了一切。我痛苦的孩子啊，可怜的你……我一边抚摸，一边说：“今晚，你是我的。”他轻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还是沉默不语？忘记了）……那种抚摸的触感，两人之间亲昵暧昧的氛围，真的好舒服，好快乐，好幸福，好幸福，好不真实……随后，他转过身来，面对我，注视着我，神情严肃：“你真的想这样、喜欢这样吗？”我点点头。他突然抓住我的头，吻了上来，一边整理自己的妆容，一边对我的嘴唇发起进攻。起初的霸道很快被柔和掩盖。我猝不及防，却又感到自己一直期待着这一刻，激动万分。我搂住他的脖子，让他深入，用舌头探索那温润湿滑的空间。似乎他的吻本应有味道——酒和烟的味道——但梦里没有。突袭的惊讶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享受。我开始享受这个过程，沉浸在他的红唇与长舌的侵扰中——那是我们的亲热，我们的交融。我紧紧抱住他，怕他亲完就抽身而去，一切转瞬即逝；我逼迫他感受我的体温。相反，他十分认真地推进着：亲吻，用舌头撬开我的嘴唇，旋转角度，在口腔内肆意探索。我遵从着他的意志——那也是我的意愿——给他放行，也用力让他吻得更紧、探得更深。我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以及我们燥热的体温、湿润的气息、全情的投入……我调整着接吻的角度，好让两人的舌吻更顺滑、更紧密……接吻和舌交，头得斜着啊……在他的黑眼珠里，我看到了他自己，也看到了我自己：我不敢相信，不敢想象，这是真的——他接受了我，我也能接受他。梦寐以求的事真的发生了。我激动不已，又有些顾虑，但随即抛之脑后：我会被他人视作同性恋了，可事已至此，那又怎样？我所寻求的，不过是那个能够也愿意靠近，接纳并陪伴我的人，与性别、取向无关。我喜欢这样，况且这是私事，何必在乎他人？梦在此结束，定格在从他眼里看到自身映像的那个瞬间，以及接受事实的那个念头上。没有浪漫的话语，仅有无言的相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性别并不妨碍人们表达亲近与爱意。当我们试图解构并还原这些冲动背后的动机，审视动机所牵动的欲望，再追问欲望如何构建并规制自身的流动与构造——最终，我们将得到什么？是不解的疏离、嘲讽、攻击、决裂？还是那种不愿真正了解、却自诩中立的冷漠？抑或是理解的同情、关心、支持与爱抚？是四分五裂，是平平无奇，还是吐故纳新？当肢体与肌肤相互靠近、轻柔摩挲，那份温度、那份悸动，以及四目相对时的凝望，传递着暖意与安稳，带给身心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大概不亚于与异性相处时的愉悦——实际上，我切身体会过。</p>



<h1 class="wp-block-heading">坦坦荡荡见自己</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是我的一些呓语，抑或坦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一直在思虑，是否该将这些经历与想法公之于众。毕竟，一旦涉及性、性别、性取向，便总会伴随不理解、戏谑嘲弄、乃至恶语相向——活生生的人被当作小丑与玩物，任人愚弄取乐，从他人的痛苦中吮吸快乐。更何况，这些东西本就与我自身密切相关呢？我选择将它们写下来并公之于众，一方面是想让大家了解真实的我；另一方面也是呼吁每个人正视自身与他人在性、性别、性取向方面的探索与选择。这些事情并非疾病，也绝非所谓的“不正常”——它们正当而自然地存在着，问心无愧。</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是的，我的幻想呈现为梦境，是创伤、防御、欲望、下流、低贱、死亡。是我抵御死亡，抑制走向濒临崩溃之趋势的刹车；是我对他者的主导、羞辱、逼迫、践踏与贯穿；是我对成为主人的召唤，对放下戒备的请求与邀约；是我自卑而又自恋的证明，自大而又自负的证词；是我谋杀他人、自我毁灭的罪状；是我应消失于世的最强有力的理由，是我为苟且偷生而猛烈燃烧的发动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理当将自己全然交付于你，一位不存在的他者：为你俯首，为你承受，为你献出一切可献之处——任你掌控，任你损耗，任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仿佛唯有如此，我才能确认自己尚在存在。否则，以这副卑劣的身心苟活，又有何意义？我实在太累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无法洞穿那面墙，它太厚。它总有千万种托辞，将我置入一座变幻莫测的剧场——让我立于舞台中央，要么起舞，要么离场。可剧本呢？音乐呢？节拍呢？观众呢？我呢？它们不过是时间回环上，被放大了亿万倍却依旧模糊的、微小的痕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或许日后还会再谈这些事情，不过这次到此为止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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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706青年空间的类政治：基金提案与审议表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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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Fri, 01 May 2026 12:36:56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时代纵横]]></category>
		<category><![CDATA[包含AI内容]]></category>
		<category><![CDATA[已完成]]></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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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一开始并非作为706青年空间广州节点的运营负责人。原先的运营负责人出于工作与兴趣原因，将运营岗位移交给我。在 [&#8230;]]]></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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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一开始并非作为706青年空间广州节点的运营负责人。原先的运营负责人出于工作与兴趣原因，将运营岗位移交给我。在地节点内并无划分“运营”一职，这是云端团队所规定的：每个节点都必须有一个指定负责人参与706节点网络的公共事务。其中一项便是参与公共基金提案的审议和表决。</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今天谈谈我参与公共基金事项的见闻。先介绍主要涉及的事情链条，再谈看见发生了什么，又由此思考的结果。</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公共基金指“GCC-706专项社区基金”，是Global Chinese Communities（GCC，全球华语社区）向706青年空间捐赠形成的资金池，用于“支持社区的公共服务、公共空间、大型公共活动，促进社区发展和公共物品建设”，且仅限于以下用途：706青年社区的公共岗位补贴、706的线上基础设施维护（包括Notion，网站，公众号等）、线下基础设施建设（包括非盈利公共空间，比如706城市客厅）、公共文化活动（比如瓦猫之夏，706社区大会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公共基金的确会出钱资助社区项目。当事方在欲建设公共项目而缺乏资金的前提下，可以申请一笔基金资金支持。为了拿到这笔钱，申请者须成功通过“提案”流程。提案流程则分为四个环节，分别是提案草案、正式提交、治理投票、执行拨款。</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下面对提案流程做简要说明，货币单位为人民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提案草案”环节为意见征集阶段，任何706成员都可以发布提案草案，说明提案意向、初步方案、预算需求和公共价值，并通知大家参与讨论。此阶段主要用于收集反馈、完善方案、形成基本共识。所有成员均可提出意见、修改建议或风险提醒。提案人也可自行发起会议，围绕草案进行交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草案经过充分讨论并符合提案模板要求后，方可进入正式提交阶段，形成正式提案。而一份完整提案包括以下内容：</p>



<ol start="1" class="wp-block-list">
<li>提案基本信息。包括提案编号、提案名称、提案人及联合提案人、提出日期、所属类别、相关前置提案或关联提案。</li>



<li>提案摘要。用一两句话说明提案核心内容和目的，便于代表快速了解提案意图。</li>



<li>背景与动机。说明为什么提出该提案，目前存在什么问题、挑战或机会，以及该提案对社区的意义。</li>



<li>提案内容与执行细节。说明具体方案、执行计划、所需资源和操作方式。</li>



<li>交付里程碑。说明预期交付成果、完成时间、付款节点或事件节点。</li>



<li>可能风险（可选项）。说明财务风险、执行风险及应对措施。</li>



<li>附件与参考资料（可选项）。附历史提案链接、资料来源、预算明细或相关说明文件。</li>



<li>申请总金额、付款时间点、付款方式（事前支付或事后报销）。</li>



<li>项目里程碑。</li>



<li>预期交付物。</li>
</ol>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正式提交”环节中，经讨论完善后的提案须由至少1名节点代表署名推荐，而后发起正式投票。“治理投票”环节的投票时长为7天，可投票者为各706节点指定的代表。投票可选支持、中立、反对。所有财务类提案，需要投票参与率不低于30%，同时赞成票比例不低于66%。提案通过后会公布结果。</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基于项目类型与发展阶段的差异，可申请资金额度也有不同。比如没有“城市客厅”的节点想建立一个公共空间，那么金额为0.8~1.5万元，用途仅限新空间的公共开支。相应地，已有“城市客厅”的节点，每年最多有一次申请补助的机会，金额不超1万元，放入到在地706城市公共基金。而公共文化活动类项目，额度最多2万元。这些金额看似不多，但考虑到愿意在706社群开展活动的人，普遍缺乏投入大笔资金来推动项目落地的意愿或（和）条件，因此基金的资助具有相当的财务价值，能够促使一些节点成员采取提案行动。下文会提及相关内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提案通过后，进入“执行拨款”环节。由于基金资金存于区块链钱包，拨款方式为USDT（一种与美元挂钩的数字加密货币），所以申请人需提供以太坊钱包地址，并且还需自行完成后续货币转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拨付到账，明面上的提案流程走完，却并不意味着提案本身结束了，因为仍有“项目验收”环节。706要求提案人按照提案中列明的里程碑和交付物完成项目，并在提案帖文中发布项目成果、支付记录和总结报告。如项目因实际原因取消——例如活动取消、场地租用取消、合作贡献者退出——且公共基金已完成拨款，申请人还需要退还相应金额。具体会不会返还，怎么还？我还不知道。</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为什么申请资金要走提案流程呢？为什么节点要选代表投票表决，而非由指定团体（如小组、委员会）操作呢？前者与政府财政活动相似，可以理解为避免肆意挥霍钱财，白白浪费公共资源；对于后者，我更倾向于认为是在组织内外取得程序正当性与治理合法性的方式。</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由于缺乏能够直接约束个体行为的强制性执行机制，706的隐性与书面规则在其社群网络中往往只能被部分落实。因而，若要推动个体或集体意志的实际落地，706不得不转向强调一种“基于共识的行动逻辑”——即通过协商与谈判形成被多方认可的共同意见，并以此作为行动依据，引导成员作出符合“集体利益”的选择。实质上，我所见到的广州社群与社区，几乎都属于“基于共识的共同体”。从这一意义出发，提案制度可被视为一种由706所维系的协商性生成机制：其通过引导与劝说激活集体参与公共事务，在围绕单一或复合议题的互动过程中，完成多元意见的整合与结构化塑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由于706社群成员在身份背景、利益结构、经验认知与思维方式上的多元差异，公共议题中的意见分歧具有内在必然性。若缺乏有效收束机制，这些分歧往往会在关键事项上持续发散，导致难以形成统一意见与可执行方案，最终使得整个社群深陷决策失灵的泥潭。因此，对于706这种成员规模相对庞大、成分相对复杂的社群，不得不通过议题设置与强制表态来压缩讨论范围，并借助相应机制做阶段性收敛，从而产出可推进的决策结果——即便这一结果并未消除各方之间的分歧，甚至仍伴随着对立立场的并存。这种制度安排，一定程度上试图避免“为了民主而民主”，即允许保留意见和立场差异的同时推进公务进展。但实践结果如何呢？我不会说“非常好”；我会说，至少它能运转，能跑起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公共基金提案制度背后的共识凝聚与公务推进机制，是所有不具备强制力的社群与社区必需的规则安排。除此之外，706还有各种非强制性的“通气会”、“沟通会”会议承担公共事务的曝光、讨论功能，基金提案人也可经由会议宣传自己的提案并争取投票人支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接下来，我将尝试从“类政治”的视角来理解提案制度背后的运作机制。之所以称之为“类政治”，是因为这些活动虽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政治实践，却已经呈现出若干典型特征，某种程度上类似于国家议会对财政议案的审议与表决过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首先进行利益相关方分析，即识别提案流程中涉及的各类主体，并梳理其各自的利益诉求与关联关系。</p>



<ol start="1" class="wp-block-list">
<li>提案者：即发起提案并申请使用公共基金的行动主体。其核心利益在于提案获得通过，从而获取相应的资金支持以推进其项目或行动。</li>



<li>云端团队：即在提案制度框架下，负责组织与协调提案流程的行动主体，涵盖对提案者、审议参与方及投票主体的统筹与衔接。其主要利益在于维护提案制度的有效运行，并保障围绕提案展开的公共事务能够顺利推进。</li>



<li>节点代表者：即由各节点所指定的投票代理人，以节点团队名义参与提案审议与表决，行使相应的审议权与表决权。其名义利益在于维护706社群整体利益，但在具体实践中，往往同时承载维护所属节点团队集体利益的实际考量。</li>



<li>无票权社群成员：即不具备投票权，但可旁观提案流程并参与讨论的706社群成员，通常包括各节点团队成员以及有意参与706社群的外部个体。其利益一般不直接与具体提案结果挂钩，但可能通过表达意见、参与讨论等方式，对提案过程产生间接影响。</li>
</ol>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目前共有至少25个具备投票权的节点，对应至少25位节点代表者。对于涉及财务活动的提案，制度规定“投票参与率不低于30%，赞成票比例不低于66%”。这意味着，至少需有8位节点代表者参与投票，且其中不少于6人投赞成票，方可通过提案。对于提案者而言，他要争取8位节点代表参与提案投票，且至少6人支持提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提案者首先需要面对议题能否获得充分曝光和有效触达的问题。尽管共有25位节点代表具备投票权，但实际参与提案事务的意愿和程度并不确定：一方面，部分代表可能对提案信息缺乏关注而未予理会；另一方面，即便已知情，也可能因时间、动机或判断等因素选择不参与投票。这使得“形式上的投票权覆盖”并不必然转化为“实际上的决策参与”。</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让我们经由我的切身经历来感受吧。作为节点代表者，在审阅近期待审议的若干提案时，我逐渐意识到706公共基金机制中可能存在结构性问题（这一判断并非针对某一具体提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制度设计来看，节点代表在投票时几乎不需要对项目本身的可行性承担直接责任：无论提案质量如何，均可随意投票。如果所有提案一律通过，基金很可能被迅速消耗，而项目是否真正达成目标却缺乏约束；反之，即便全部投反对票，也不会带来显著后果。同时，706也没有对节点代表者的审议与投票行为做出任何激励与惩罚的制度安排。在这种情况下，投“赞成”票对节点代表而言几乎没有成本，反而容易形成一种“你支持我、我支持你”，人情面子式的低约束互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有提案者在拉票过程中也表达了类似感受：“我已经加了几十个不能投票的社群成员，大家会说提案很好、很支持，但自己没有投票权；而真正拥有投票权的节点负责人（本就占少数）往往对投票这件事较为冷感，因为这需要额外投入时间精力。他们更倾向于考虑投票能否带来直接收益——如果只是稀释未来可能分配到自身的资源，就更可能选择不参与投票。”这一反馈与我的观察基本一致。该提案者进一步提到：”我连续拉了三天票，最终得到的体验是：只有与我较为熟悉或已有合作关系的节点，才更可能投出支持票；甚至还出现过对方表示已投票，但实际票数并未增加的情况。”</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机制层面来看，这其实是一个相当典型的问题：当参与主体的利益与决策结果缺乏直接关联时，其支持或反对往往变得无关紧要；而一旦引入对未来资源分配的预期，706节点之间出于策略性考虑而相互支持、形成“互投赞成票”的行为，也就变得顺理成章。那么，这种“互投赞成票”的现象会带来什么后果？对在地节点而言，几乎没有直接影响；但对云端团队来说就存在问题了——一旦涉及公共基金的财务类提案在“一路绿灯”的表决中持续通过，资金池很可能被迅速耗竭。</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令我感到诧异的是，一些为了推动提案通过而四处奔走的提案者，往往以一种较为低姿态的方式，近乎“讨好”甚至“乞求”具有投票权的节点代表者去查阅提案并投出赞成票，承担了大量“情感劳动”。一个本应围绕公共资金分配的提案制度，究竟具备怎样的驱动力，才会促使人采取这样的行为？这种现象，是否正常？</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此外，在提案过程中，尽管云端团队会协助提升提案的曝光度，积极推动各节点派出代表参与投票。但是，在作为节点代表者审阅提案时，我明显感到云端团队并未主动为节点代表提供配套的审议分析框架或工具，缺乏基本指引——究竟应当重点审议哪些内容、从哪些维度展开讨论？并不清楚。整体体验可以说“一脸懵逼”。由于我本身也不是商业专业出身，审议支持的缺乏也导致我只能粗略查看资金使用计划与支出结构，并简单判断商业模式能否以及何时实现收支平衡，而难以对项目的公益性与可行性进行深入分析。</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对于706这一结构复杂、成员高度异质的大型社群而言，参与者在审议意识与评估能力上的差异具有普遍性。在缺乏统一审议框架与能力支撑的前提下，提案评估过程不可避免地依赖个体经验与主观判断，从而使最终的审议与表决结果呈现出显著的不确定性与波动性。一个提案所承载的项目到底好不好、行不行？大概率仍靠有经验的人去承担审议工作。但人家何必去做无收益的劳动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集体民主本身是好事，具有积极意义，但当其缺乏质量保障时，亦可能滑向“形式民主”甚至“暴民政治”：个体无需为决策后果承担责任，因而可能随意参与、诱导、干扰，甚至阻碍公共事务的正常推进。这一风险，正是706公共基金提案制度中所折射出的潜在问题，令人忧虑。</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制度应当作为实现特定目标的工具存在，即“手段服务于目的”，而非反过来在运作中演变为了自我维持的形式化再生产机制。通过集体审议与表决来表达成员对公共事务的认知与立场，本具有重要的正当性与公共价值。然而，一旦制度运行过度强调形式参与与程序合法性，而忽视决策质量与结果导向，便可能出现“初衷是好的，但执行坏了”、“形式替代目的”的偏差。</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同时，制度对人的异化也逐渐显现：为争取支持而不断降低姿态的提案者，为完成程序任务而匆忙动员节点代表参与投票的云端团队成员，为了“走过场”、“维持和气”而缺乏思考地投出赞成票的节点代表者，以及因厌倦形式化过程而选择不参与审议、不讨论、不表决的社群成员，等等，同样是值得关注的现象。</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们不能只会高喊“民主万岁”的口号。参与政治与公共事务，离不开基本的文化素养，这点毋庸置疑。在类政治或公共议题活动中提升参与意识与能力，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锻炼，不仅能够积累实践经验，也为未来更深层次的参政议政甚至执政打下基础——哪怕当村官、业主委员会主席，也是“执政”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政治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所有人的事情。民主不是一个人说了算，也不是少数人的密室决定，而是大家都说话，大家来决定。无论是在社群、社区，还是更广泛的社会与政府层面，只要涉及与人们利益相关的事项，哪怕是间接的、微弱的，我们是否都应当保持知情权，参与必要的审议，并承担相应的监督责任？即便不直接参与决策，是否也应成为决策过程与结果的审视者与检验者，以及议题设置与公共权力运行的监督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706公共基金提案制度所暴露的问题，并不只是一套流程是否顺畅、几笔钱是否花得合理的问题。它真正触及的是：一个没有强制力的社群，如何学习公共治理；一群背景各异、能力不一、利益分散的人，如何在有限信息、有限时间、有限责任感中，共同面对公共资源、公共事务与公共权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把它称为“类政治”。因为它虽然不是国家政治，却已经包含了政治的基本结构：资源如何分配，议题如何设置，谁有资格表决，谁承担后果，谁被看见，谁被排除，谁在幕后推动，谁在台前发声，谁真正关心公共利益，又是谁只是顺手投下一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一笔公共基金，看似金额有限，却足以照见一个共同体的治理能力。它照见提案者的焦虑与奔走，照见节点代表的冷感与犹疑，照见云端团队的程序压力，也照见无票权成员的旁观、沉默与无力。它更照见一个问题：我们是否真的准备好，不只是以“热爱社群”的名义聚在一起，也以“承担公共责任”的方式共同生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民主当然值得珍惜。但民主不是把表决按钮交给大家之后，就万事大吉。民主需要知识，需要判断，需要程序，也需要责任。没有审议能力的民主，容易流于形式；没有责任绑定的表决，容易滑向随意；没有公共精神的参与，最终只会把公共事务变成关系动员、人情往来和资源争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当我们高喊“民主万岁”，也必须高喊“科学万岁”、“文化万岁”、“公共责任万岁”。民主不是热闹、凑票、走流程、一团和气地互相成全，民主应当意味着更充分的信息、更诚实的讨论、更清晰的判断、更可追责的决定，以及更有能力的共同体。</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青年空间一直珍视公共性、自治、共创与社群精神。可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满足于“制度能跑起来”而已。一个真正成熟的社群，不只是能让人相遇、表达和发起行动，也应当能让人学习如何审议、如何负责、如何监督，如何在分歧中形成决定，在决定后承担后果，在失败后修正制度。</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们完全可以对公共基金提案制度有更美好的期待。它不应成为提案者低声下气拉票的舞台，不应成为节点代表随手表态的程序，不应成为云端团队疲于催票的任务，也不应成为社群成员冷眼旁观的仪式。它能够成为一次公共教育：让我们在每一次提案、每一次讨论、每一次投票中，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更有判断力、更有责任感、更有公共精神的人。政治不是远方的宏大叙事，政治就蕴含在一笔钱如何使用、一项提案如何通过、一次表决如何发生、一个共同体如何对待自己的公共事务之中。社群亦如此，社区亦如此，社会亦如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们不一定人人都要成为决策者，但至少不该放弃知情、审议与监督。我们不一定人人都能直接掌权，但至少应当学会辨认权力如何运行。我们不一定每一次都能作出最好的决定，但至少应当努力让决定不只是“通过了”，而是经得起他人追问、反复解释和历史检验。</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的公共基金提案制度，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治理实验。但正是在这些小小的实验中，我们练习公共生活，练习民主，练习成为共同体中的人。可以设想，一个社群内部的公共基金，我们当然可以不愿认真审议、不愿承担责任、不愿监督结果，但我们应当如何期待自己具备意识与能力，在社会层面中能够真正参与公共事务、守护公共利益、建设公共生活？还不得经由一朝一夕、大大小小的公共实践来积累经验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问题的终点并不是批判现象背后的制度系统，而是追问我们自己：我们究竟想要怎样的共同体？是一个只会走流程、凑票数、讲情面的共同体，还是一个愿意学习、愿意争论、愿意负责，也愿意不断修正自身的共同体？若706仍然相信青年公共生活的可能性，那么这套提案制度就不应只是资金分配工具，而应成为社群政治教育的现场。它提醒我们：公共性不是一句口号，自治不是一种姿态，民主也不是一场仪式。它们都需要被训练，被维护，被不断实践。</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真正值得期待的706，不只是一个让年轻人相遇的空间，更应是一个让年轻人学习如何共同治理、共同负责、共同成为“公共人”的空间。</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请允许我高喊——</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民主万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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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学校内外的教育，与德才兼备的接班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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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Fri, 24 Apr 2026 13:32:38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心有天游]]></category>
		<category><![CDATA[包含AI内容]]></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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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4月9日，回初中探望班主任，也遇到当时的物理老师。她们以往乌黑的秀发已经被岁月染白了些许。“岁月催人老啊……” [&#8230;]]]></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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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wp-block-paragraph">4月9日，回初中探望班主任，也遇到当时的物理老师。她们以往乌黑的秀发已经被岁月染白了些许。“岁月催人老啊……”我感慨道。</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物理老师询问我的近况，我坦言目前失业。她随后谈及女儿的工作，辗转广州各区考教师岗，最终如愿以偿得到正式编制。倘若她的人生目标是做教师，从事教育，无疑可喜可贺，开启了人生新阶段。聊了一会，告别物理老师，我们走上斜坡，去往学校操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漫步在操场跑道上，太阳播撒着光芒与温暖，就像分毫不取、滋养着我们的良师，无私传授他的知识、才艺与品行——无疑是美好的光景。可是，正如太阳会缓缓下落，曾经教导过我们的老师也渐渐衰亡。夜幕降临之际，他们不在身边了，可无限延伸的道路依然摆在学生们的面前，催促着前行。该怎么办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话题还是聊“工作”。班主任说考公考编的好处：岗位稳定、收入在本地可观、有休息时间。这些我当然知道，但代价呢？作为基层职员，工作（或许）有些难度、相对烦琐，职场社交圈相对固定，晋升机会看“萝卜坑”……诸如此类情况，混迹于市场的企业难道就没有吗？固然有。我们在此要提出一个问题：平均来说，呆在体制内、编制内的可能性更宽广，还是在社会沉浮中更具不确定性？一般而言，做事情的投入产出比是“风险与收益并存”，图安稳便可能放弃了大量潜在机会。对一部分人，哪怕日后流浪街头，大概也胜过沉闷压抑、重复上演的日常——社会上对体制内、编制内的一种工作图景描绘，即是这种情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尊敬教师。教师既是一种职业，又是一群榜样。“职业”意味着，它与其它工作相仿，领取一份薪水，卖一份劳动力，具有相应的职业道德。“榜样”则是说，从事教师职业的人员，他们面向下一世代展开工作，塑造着新生代，培育着社会接班人——我们希望未来更好、更进步，教师作为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职业人群，无疑需要以身作则，为孩子们提供学习的对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对于构建思想与三观的青少年阶段而言，尤为如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不想当教师。我承担不起站在三尺讲台上沉甸甸的责任，缺乏教书育人的决心。散步时见到一群学生在踢球，绕着雪糕筒运球和尝试射门，似乎在训练。虽乐于见到孩子们在学校内外茁壮成长，但我仍感诧异：“现在我们的学生形成了踢球的兴趣吗？还是学生社团组织的活动？”老师解释说：“明天中考，他们在练足球项目。”</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是新增的项目吗？记得以前只是跳绳和长跑，要么用游泳替换跑步的项目。”我的疑问随即得到肯定的答复。哎！现在的初中生，中考要考三科了！惊讶与悲哀交织，惊的是新增考试项目，哀的是不知“考试指挥棒”会发挥怎样的作用。究竟是喜爱体育运动本身，抑或依旧为了分数？</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唉，张雪峰死了。一位公众人物的暴死，能替大众敲响生命健康的警钟吗？张雪峰赚了钱，却早早死了，财富的好处也没完全享受到。人们爱财，但更惜命，免得有钱没命花。教师对孩子，真能烙印“保重身心”的观念吗？或许吧。当今的人，借由手机接触海量信息与观点，哪些会被孩子吸收与实践，哪些会被嗤之以鼻？所幸，我乘了桌面互联网的末班车，有了“迟钝”——自己动脑动手的习惯——才抵达AI时代。以后的孩子呢？他们有这么“幸运”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谈及日后的工作意向，我说：“我想从事管理，在单位里头做组织工作。”班主任指出，市场上的管理岗不好找，也不是年轻人随便能做的。确实如此，我表示理解。坐到管理的位子上不可能一蹴而就，即使是管培生，也要从一线干起，轮岗一圈再谈具体发展方向。即使是当老师，也要自己懂学生面对的情况，做他们要做的试题，才好谈解题思路和方法。未亲身经验之事，如何教授呢？值得思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对教育感兴趣，无需成为专职教师，或当学校老师。学校之外、社会之内的教育活动也是丰富多样的，企业、社群与社区、政府、公益组织、社会议题团体，大大小小的教育活动，无时无刻发生在各类现实性、虚拟性组织内外。常见的“商业教育”同理。问题在于，我们对它们——正式的或非正式的组织——中的教育活动，不够关注，也不够了解。一是这些教育活动很普遍；二是它们带来生产性与管理性的知识、技艺及相应伦理；三是它们主要面向成年人，人数众多。更重要的是，它们可以实现自我再生产，即教育出“有能力教育他者”的人，以及凭此带来更优质的教育。</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优秀的教育要求引发深刻的学习。一个组织的长期发展必然要求良好的自我教育，能够培训出能胜任工作与任务要求的人，达到“合格”；培育出能胜任组织管理工作的人，达到“优良”。这分别是两个要求。守江山和打江山——维持现状和调整优化是两码事。从“无法胜任”到“合格”，再到“良好”，继而“优秀”，这是无法拔苗助长的过程，既考验教育者，亦考察学习者。教育者提供基础经验、初步学习资料、实操示范、案例讲解，搞“传帮带”，让学习者渡过入门适应期，接下来便促使他们自主探索。探索期以方向指导、战略建议以及批评指正为主。说到这，我想到一些关键词，仅作记录：多层次的，详略得当的，有经验的引导者，参与式的，实战的，表达清晰无歧义的，模块化的，培养思维的，随机应变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培养接班人，看品德和才干，须德才兼备，以德为先。这和毛泽东讲知识分子要“又红又专”，否则“如果路线错误，知识越多越反动”的指导精神相似。学历高不一定品行好，光有能力，没有操守，常常给组织带来障碍。比如，为达目的，抢功、推诿、撒谎，甚至打压同事；通过走捷径、打擦边球、损害合作伙伴或客户利益的方式，快速出成绩；刻意截留关键信息，制造自身的不可替代性；排挤异己，围绕自己建立小圈子；为了业绩期满客户，虚报数据，违反安全或质量规定……</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无德”有程度之分。如果是小德有亏，例如爱面子、偶尔推卸小责任，则可以教育、约束、限制使用。但如果是大德有损，搞贪污、欺诈、恶意陷害同事、严重违背组织与行业伦理，则必须果断放弃。有才无德之人的存在会对团队传递错误信号，让大家认为品德不至于，业绩才是一切，介入带坏整个团队风气，导致各种衍生问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总之，有德有才，破格重用；无德无才，培养使用；有才无德，限制任用；无德无才，坚决不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既然如此，面对社群与社区这类松散的社会关系网络，以及非正式组织和弱规范组织，如何处理“德才”问题呢？“德”，可以先筛选、后教育。“才”，秉持先教授必需知识与技艺，其次是“愿学则教”，提供相应资源。具体如何考察一个人的品德？妄想仅凭通过“做题”来评估，绝无可能。所谓的品行、品德，常常是在实践过程中体现出来的，需要将人置于具体情景下，看他会做什么，怎么去做。后续如何建立起这方面的共识与机制，有待商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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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706青年空间的观念思考：“做社群”与“组织化”</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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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Wed, 22 Apr 2026 04:12:45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时代纵横]]></category>
		<category><![CDATA[包含AI内容]]></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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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参加各类社群，参与706青年空间广州节点的运营，归根到底，不是追求金钱回报，而是真实的、面对面的联结，是那些 [&#8230;]]]></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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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参加各类社群，参与706青年空间广州节点的运营，归根到底，不是追求金钱回报，而是真实的、面对面的联结，是那些看得见的、能够彼此感知的人。在线上交流高度发达的时代，这一点反而弥足珍贵。文字、语音、头像、标签，都可以在数字空间中快速流动，但人与人之间真正的临场感、共同在场的经验、现实生活中可被感知的存在感，依然有着无法被替代的意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一个人独自生活时，日常是封闭的、单线的，是自己与自己相处的循环；而当他人进入自己的生活，并短暂成为日常的一部分，生活的质地便发生变化。那种由“从未有过”跨入“曾经有过”的经验转折，会在人的内心留下深刻痕迹。许多时候，真正眷恋的并不只是某一个具体的人或事件，而是那种被真实陪伴过、被现实承接过的经验本身。也正因如此，当人长期处于孤独、冷清、缺乏回应的状态时，就会本能地寻求温暖、光亮与连接，哪怕那种连接是短暂的，也足以让人暂时从艰难的处境中抬起头来，重新拾起继续前行的勇气。</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社群首先不是一种抽象概念，也不是单纯的活动集合，更不是表面的热闹场面。社群之所以重要，在于它能够为分散而孤立的个体提供现实的回应，让彼此之间不再只是远处模糊的存在，而是能够互相呼唤、互相确认的在场者。仿佛山沟两头的人，一边喊“有人吗”，另一边回应“我在”。这种最朴素、最原初的回应，本身就构成了社群存在的重要意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仅仅看到这一点还不够。若只停留于对联结的渴望与对温暖的歌颂，那么对于社群与组织的理解仍然是不完整的。因为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并不会自动形成稳定的共同体；临时的相遇，也不会自然沉淀为可持续的公共关系。真正困难的，不在于“想要联结”，而在于如何让这种联结不只停留于偶发性的相遇，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被承载、被延续、被组织起来。这时，问题便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进入到了“组织如何可能”的层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任何想做成事情的人，最终都绕不开集体的力量。个体当然可以行动，也可以独立完成很多事情，但一旦要跨越更复杂、更长期、更具公共性的任务，便必须进入协作，进入分工，进入人与人之间更高程度的组织关系。松散、自利、分散的个体，若不能在某种意义上形成团结行动的集体，就很难积累出真正持续的力量。也正因为如此，“组织”始终令人着迷：它可以放大个人能力，连接不同资源，沉淀公共经验，使许多单个人做不到的事情成为可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然而，组织同样也是困难的。这不仅来自资源匮乏，也来自协作本身的复杂性。一个组织从无到有，从有到好，绝非理所当然。失败是常见的，停滞是常见的，短暂成功后迅速衰败也同样常见。外部时机不对，组织便容易失势；内部的人、事、物无法协调，组织也会迅速失灵。正因如此，真正有价值的组织实践，绝非是对成功经验的盲目复制，而是在不断的行动、挫败、复盘与修正中，逐步积累决策能力和方法论。从实践中分辨是非对错，总结经验教训，再重新投入实践，不求一蹴而就的飞跃式质变，但求不断推进的渐进式质变；不刻意追逐破坏性创新，却始终保持必要的创新能力与自我修正能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也意味着，组织的发展必须建立在对现实的准确把握之上。对于706广州这样的公共性社群而言，尤其如此。指望单纯依靠社群运营直接赚钱，当然不现实；但期待它拥有基本而合理的组织水平，能够良性运转，在沉闷的日常生活中给人带来一些真实的盼望，则完全可能。问题不在于一开始把它畅想得多宏大、多美丽、多精致，关键在于能否先把最基础、最必要的东西做出来。先做好0到1，再讨论1到N；先构建最小可行模型，再通过反复运转、反馈、评估与优化，逐步形成适合自身任务的复杂度。组织不是越复杂越好，而是要以适度的复杂应对必要的复杂；办法要适合任务，结构要量体裁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对一个无钱无势、承担一定公共使命的社群来说，“如何活下去”是无法回避的问题。公共性如果完全脱离现实的生存条件，很容易沦为少数人单方面的付出与透支，最终难以为继。因此，706广州若要存续，必须认真面对生存问题与资源问题。这并不意味着放弃公共性，也不意味着向商业逻辑全面投降——它意味着必须思考商业性应如何被引入，又如何被限制；盈利应如何服务于公共使命，而不是反过来吞噬、腐蚀公共性本身。一个公共性社群若始终只谈理想、不谈造血，只谈输血、不谈生存，最终往往难逃散伙命运。当然了，如果大家都是业余作为兴趣爱好来开展，那便不太可能散伙，更多是”自己想不想继续做“的意愿问题了，而意愿本身又在一次次活动开展与组织运作的过程中起伏和荡漾？</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真正关键的并不是抽象地赞美公共性，也不是简单地排斥商业，而是建立边界意识与分类意识。哪些方向值得鼓励，哪些形式可以接受，哪些合作必须拒绝，都应当在组织实践中逐步形成清晰判断。不是用一句“初心使命”解决一切，而是在现实中通过规则、边界、流程和共识，不断界定什么是符合使命的资源引入，什么是对组织精神的偏离。公共性若没有边界，容易被侵蚀；商业性若没有约束，也极易反客为主。只有当二者之间形成有原则的张力，而非彼此吞没，组织才可能走得更远。</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进一步说，建设一个较强公共性组织的核心，并不只是“把事情做起来”，还在于如何通过制度与机制去调度人事，减少无谓消耗，增进整体福祉。一方面，要让劳动成果尽可能地为公众所共享，形成真正可被感知的公共产品；另一方面，也要让投入劳动的人获得相应回报，不论是物质性的还是精神性的。唯有如此，工作才能长期、稳定地持续下去，公共产品的再生产才有可能。否则，若组织始终依赖少数人的道德感、责任感和牺牲精神，而缺乏相应的支持机制与回报逻辑，那么无论初衷多么美好，最终都将陷入疲惫、失衡与瓦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这个意义上说，706广州并不只是一个办活动的节点，也不只是一个年轻人临时聚集的场所。它更可以被理解为一个学习组织、练习组织、检验组织的现实场域。人在组织中学习如何组织自己，如何组织他人，如何组织一个组织；也在组织实践中学习如何分工、如何协作、如何承担责任、如何面对失败、如何修正判断。对于今天这个高度数字化、却又普遍缺乏深层现实关系的时代而言，这样的训练场尤其难得。它既是现实生活中人与人真实互动的发生地，也是AI难以替代的实践空间。技术当然可以辅助文本、流程、宣传、记录与分析，但那些无法被彻底数字化的接触、沟通、协调、整合，最终仍然要由人来完成。</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而这一切的底层机制，归根结底，仍然是信任。长期合作靠信任，委托办事靠信任，中介撮合靠信任，资源推荐同样靠信任。组织中那些真正关键的部分，往往都不是形式上的，而是关系性的。谁值得托付，谁能够补位，谁在关键时刻说的话算数，谁能够跨越误解与摩擦继续维持合作，最终都要在实践中被不断检验。正因为如此，线上社群与线下社区的联动价值，不只在于它能否提供活动、内容或氛围，更在于它是否能够逐步积累一种让人愿意共同做事、共同承担、共同前进的信任结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当然，信任并不意味着可以放弃制度。相反，好的组织恰恰应当通过制度去保护信任，通过流程去减少对个人魅力和个体牺牲的过度依赖。信任是组织的土壤，制度则是组织的容器；没有信任，制度会变成空壳；没有制度，信任也难以稳定沉淀。706广州如果希望行稳致远，便不能只依赖少数人的热情和彼此之间的熟悉感，而应逐步形成更清晰的分工、更合理的责任机制、更可复盘的经验沉淀方式，让“关系”与“结构”相互支撑，而不是彼此替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归根到底，一个组织是什么，做什么，又为什么存在，决定了它的发展方针、战略方向与行动路线。706广州若要继续前行，便必须不断回答这些问题。它要成为什么样的社群？它要承载什么样的人际联结与公共经验？它要通过怎样的组织方式，把个体的热情、能力与资源，转化为可持续的共同实践？这些问题都没有简单答案，也无法靠一次讨论彻底解决。但正因如此，社群与组织才不是现成的答案，而是持续实践中的开放命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也许，我们今天仍然无法完全回答“什么是好的组织与管理”、“什么是好的社群与社区”这样的大问题。但至少可以确认，在社群与社区之中学习“社会的自组织”，在组织实践中推动“组织的自优化”，在不断行动、复盘与迁移中锻炼演进式学习能力，这本身就已是一种重要且值得的事业。对于706广州而言，这不是额外的附属价值，而正是它作为一个在地节点、一种现实实验、一处真实相遇之场的深层意义所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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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信息巨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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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Mon, 13 Apr 2026 14:03:46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心有天游]]></category>
		<category><![CDATA[包含AI内容]]></category>
		<category><![CDATA[已完成]]></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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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遇到了我称之为“信息巨婴”的事情。 ​前几天参加线下空间活动，有人聊到社群运营、标准化管理以及隐性知识。这话题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遇到了我称之为“信息巨婴”的事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前几天参加线下空间活动，有人聊到社群运营、标准化管理以及隐性知识。这话题值得思考，可以延伸到各种集体组织的管理领域，具有泛化讨论意义。于是乎，在这空间的“创作者群组”内，有人延续讨论这个话题，并附带了他的文档——虽然内容有AI参与，但问题不大，我也大量使用AI。</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此人与AI讨论结果的文档，令我我联想之前看知乎答主Thoughts Memo的相关文章，于是我说：“关于隐性知识，其实知乎答主Thoughts Mrmo有所提及。”我觉得自己分享了一个信息源的线索，感兴趣者可自行搜索——这一对话情景本身可能就此结束；也可能围绕我提及的话头再展开探讨，前提是有人去了解相关内容，并将内容或自己想法分享到群。后续发生的事情令我大感震惊，啼笑皆非。</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见我单纯提及信息源，没有附带内容，群成员Z说道：“没了？我以为会总结或至少转发一下这位大佬是怎么提及的来着。”对此我回复：“感兴趣可以搜搜看。”本以为到此也结束了，实则不然，几位群成员加入了对话，氛围发生了转向。</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群成员提出了看法：</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Z说：“难道我要从他七千多条内容当中去搜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E认为：“从知乎学习不如豆包AI聊天，起码还有总结。”</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H认为：“不如看知网。说实话，你不如甩个豆包链接给我。”</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F认为：“知乎看文献不如用Gemini，聊天凶点还有资料出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分别认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1）在知乎网页端或APP，均可以通过关键词搜索来快速定位在特定答主的创作中想查阅的内容。因此，我没有转发相关内容链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2）对于“从知乎学习”、“看知网文献”，我认为，写作当然得看文章、文献，积累材料和知识。这有一个隐性前提，亦或使用习惯差异：“知乎确实有许多值得阅读的严肃、深度的文章乃至文献翻译，且答主Thoughts Memo也确在这方面做出可观贡献。”知网固然有海量文献，可是，不在任何相关机构或单位工作的个人，有免费下载的权限吗？因此，我当时不予置评，没做回应。</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3）对于使用AI学习知识，由于我也高频使用AI快速了解新领域，拓展思路，甚至深化知识结构，我就没回复相应发言，因为这是新时代技能。然而，我在大量使用过程中发现，AI终究是AI，不是人。我与AI在知识探索情景下的讨论，依然没有那么大的概率能直接呈现一篇逻辑完整严密，结构合理有序，道理讲解深入的论文，更别说严肃专著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我说明“我只是提供搜索关键词， 没义务把东西甩进群聊，感兴趣自然会去看”之后，群成员Z直接定性我为“傲慢的分享”；有几位也不断暗示“你必须提供完整的信息，否则是不负责，理应受到谴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感到十分惊诧，竟被扣上莫须有罪名的帽子。察觉氛围异样，我直接退出群聊，回避可能有毒的交流环境。感到有毒并非因为“懒惰”，而是直觉告诉我，他们把“我嫌麻烦”包装成对他人的控诉和人品审判。而一个群在这种把偏好道德化、把便利需求正义化的氛围下，讨论质量通常不会太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几位群友似乎执着于要求别人附带完整上下文语境以及相关资料，才可踏入“分享”或“讨论”的境地，否则便是“傲慢”、“莫名其妙”、“何意味”。他们似乎并不理解这种线索式信息分享。</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简单的线索分享，而非完整分享——这种行为在很多知识型交流场景里完全成立：我给你一个作者名、一个关键词、一个方向，你若感兴趣，就顺着这条线自己去找。我提供的不是成品，而是入口。入口本身就是一种分享，不是没分享。而且后面那句“感兴趣可以搜搜看”，是在表达一个正常且尊重的判断：我把你当成有自主获取信息的行动能力，也相信你愿意为兴趣付出最起码的行动成本。换做是我，对别人提及的有意思的东西，会先尝试根据关键词自行搜索了解，其次才是求助当事人。我认为这是在桌面互联网时代习得的好思维、好习惯。</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他们要求“把信息喂嘴边”，否则便是过错的行为，在表示他人天然负有这种信息劳动义务。而我既没有承诺“我来替大家做摘要”，群规也没有要求“凡提及信息源者必须附带链接、总结、上下文”。相反，道德与契约，皆无任何理由支持他们评判我是“傲慢的分享”。把自己的便利需求包装成了对他人的道德指控，否定了一种本来可协商的交流偏好，到底谁更傲慢呢？我认为自己的做法没有道德问题，无可指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于是乎，我开始思考，他们究竟为什么这么做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AI的锅吗？有了AI，很多人已经越来越不愿意做传统搜索、筛选、交叉验证、顺藤摸瓜的动作了——既然一问一答就能快速获取问题的答案，为啥还大费周章去搜寻呢？人们不再自己走路径，希望系统直接给处理后的结果。 久而久之，会越来越缺乏“根据线索继续找”的耐心和意识。这个假设在逻辑上成立，但除了搜索能力下降的因素，还可能受耐心下降、平台迁移、AI习惯、群聊消费化的影响。</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其一，信息过载。“去搜某个答主七千条内容”对很多人来说，主观感受确实累。他们预设了搜寻成本过高，干脆放弃。但我觉得这个理由不成立，因为“知乎答主Thoughts Memo”这一表述已经隐含了可高效搜索的关键词。</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其二，平台经验差异。有些人熟悉知乎、关键词、站内搜索、答主内容检索的路径，但别人未必有同样的媒介经验。我认为很自然的动作，对别人可能根本不是自然动作。我理解并认同这一说法的合理性，有时候不应将他人视作“啥都懂”——自己的常识不一定也是他人的常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其三，群聊文化变了。现在很多群讨论，越来越像即时信息消费场域，不像共同做知识追索：默认“谁提谁多解释两句”，而不是“谁感兴趣谁自己延伸”。他们理解的“分享”是“给可直接消费的内容”。当一个人主动抛出某个信息源时，某些人会默认这不仅是“我告诉你有这个东西”，而且还带着点“我已经看过，而且觉得它值得一提”的暗示。于是他们自然会期待下一步：那它到底说了什么？你为什么提它？它和眼前讨论的关系在哪里？也就是说，有人定义为“提供检索路径”，有人理解为“发起一个论点但不给论证”。一旦取后者作理解，对方会觉得你是“只抛名词，不给内容”，甚至像摆高高在上的姿态——群聊中的感知不只由意图决定，也由形式决定。这个原因也是有可能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话说回来，“相信交流者具有对等的学习能力”虽然不是所有人的基本假设，但我愿意默认对方有自行解决的能力，倘若找不到再由我帮助解决——友善交流的前提下，我不会拒斥任何人的提问和求助。相应地，我也不会因为别人分享了可自主检索到的信息源，而未主动附带相关资料，便指责“傲慢的分享”，毕竟：首先，他没有任何义务这么做；其次，他已经提供了一个信息搜寻行动路径的切入口；再有，他人转述经常造成信息失真，自行查看原文会得到更完整可信的内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至此，我们可以换种视角理解这场冲突的缘由：双方采取了不同的信息交流模式：一方采用线索式知识交流；另一方期待上下文式、可消费式交流。这两种模式本来可以共存，可当双方都把自己的模式当成默认模式，冲突显得不可避免。</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我不禁感慨：一个健康的知识讨论共同体，并不建立在“别人必须替我完成前置劳动”的前提之上。其成员至少应有基本的自我驱动，看到线索会先试着找；找不到再来问；问的时候也尽量具体、友善，而不是把“我嫌麻烦”包装成对他人的控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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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浅谈精神分析</title>
		<link>https://www.sungyinieh.com/archives/a-brief-discussion-on-psychoanalysis</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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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Sun, 05 Apr 2026 17:11:38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知路笔记]]></category>
		<category><![CDATA[包含AI内容]]></category>
		<category><![CDATA[已完成]]></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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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一、我认为精神分析的学科定位 精神分析学，其实我认为应该合并至所谓“心理系统学”或“精神系统学”，在此暂且不论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h1 class="wp-block-heading">一、我认为精神分析的学科定位</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精神分析学，其实我认为应该合并至所谓“心理系统学”或“精神系统学”，在此暂且不论它的称谓。目前来看，它更多是与心理学并列或附属的学科或理论体系，大多数时候是作为一种心理学的流派存在。我对精神分析的理解暂且仅限于拉康派，而拉康派继承弗洛伊德而又不完全相同；与此同时，精神分析是多流派（路径）并存的学科，所以我不会声称自己的理解是对整体的认识，而仅仅针对于拉康派精神分析以及我的一些主观臆断。</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拉康派精神分析，从语言、符号、关系的角度切入人的意识活动及其机制、结构，构造一套独特的理论话语体系，我觉得这是开拓性探索。我可以联想到福柯提出的“话语即权力”——而此例旨在说明，拉康独特的切入路径是一种值得发扬的尝试，不仅是哲学与细分理论上的，还是临床与现实上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人类创造了符号与语言，并将语言运动成一种“话语”，它既包含了静态的符号意义，也包含了动态的权力意义。而这种深嵌在语言及符号当中的关系与权力，从发出者来说，它体现了政治经济文化关系如何演变与固定成为一种日常化、常态化、无时无刻散发着的精神性场域；从收受者来说，这种关系又如何在未察觉的过程中，植入/塑造/扭转/异化着他自己，而他又会在无察觉的非刻意之下将其再生产与传播。</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拉康派精神分析侧重人在遣词造句、停顿、强调、延长等语言形态与习惯上的自然流露与刻意回避、掩饰，是抓住了语言作为人类思想之中介的这一不可回避的媒介性存在。语言不能完整表达人的思维，而人的思维又常常必须经由语言——主要是说出来的自然语言——进行理解与表达。那么思维的活动，自然引发中介的形变，从而表达出个体的思维意向何在，也即是他的所思所想以及被自我隐藏的不愿承认的存在。语言无法说出的，而人又想表达的，即剩余的存在。它可以借由其它中介表达，比如音乐、绘画、电影。但我们最主要的关注面，依然在于最普遍且最处于社会关键位置的自然语言。</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精神分析可以作为一个理解个体与集体意识活动（思维、意识、心理混用了）的中介，这可见于大量运用精神分析来阐释社会现象与文艺作品的行动上。它是值得也需要被重视的。集体由个体组成，个体有其心理活动，这一方面意味着集体不能由个体活动的简单叠加所解释；另一方面也意味着个体在集体中的心理活动又将不同于个体独处时的状态，必须考虑“集体心理”。由此自然演化出四种心理状态区间：个体独处时、少数个体相处时、个体在集体中时、作为集体存在时。这四者都是非常有意思的探索方向。而精神分析无疑将发挥其独特作用，呈现出特异的结果。</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精神分析连接哲学（普遍意义上）与心理学，而它自身因其特殊性而相对地自成体系。它可以既是理论的知识与思辨，也可以是实践的应用与技艺。至于把精神分析放在人类的知识网络中考察，我目前还不能给出说法。</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心理学和精神分析，是主流显学——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计算机科学等等你所能想到的、经常在大众视野出现的存在——所无法忽视和轻蔑的存在。对我而言，它是马克思主义描绘的宏伟图景中欠缺的一部分。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不能没有它们。在系统性制造精神病，并将精神病人作为非人、剥削对象的资本主义当中，精神分析与心理学一并作为自我觉醒的途径而被我看重。</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每个人都有精神病”，我的一种理解在于，每个人有其独特的精神特异性，并且以不同方式、形态、程度，在不同情景下表现出来。有些被视作“正常”，有些被视作“异常”。可是，显然地，常称的”正常“不过是集体的交集，”异常“是集体交集所不接受、不承认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总括，精神分析对人类是不可或缺的，不仅是了解与理解自我的中介，也是理解与面对社会的中介，更是改造与重塑个体、集体的中介。它和马克思主义一样，描绘世界观与方向，但不提供既成答案。任何想要弄清楚”自我“的人，终将踏入无人的小径、危险的独木桥，才可行至下一阶段。精神分析与马克思主义都不承诺当下的现实存在任何永远静止的终极答案，它们只会要求人们不断向前，直到死亡降临。“认识你自己”，这便是精神分析所告诫人们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再谈谈我认为拉康派精神分析与系统学的相关内容。或者也不那么相关。</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二、从索绪尔到拉康：如何重新理解“能指/所指”</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阅读拉康派精神分析作品《疾风怒涛精神分析》时，我最早感到困难的地方之一，便是“能指”和“所指”这对概念。它们看着像语言学中的术语，可一旦进入拉康的语境，原先的教科书式理解便不够用了。尤其当我试图理解时，发现脑子里想到的并非“词语外壳”和“概念内容”的简单对应关系，而更接近于一种语义网络：语境会对语义产生偏转，一个符号在不同条件下，会沿着不同的连接关系展开，形成不同的路径，最终生成不同的意义。我看，若想真正理解拉康，不能只把能指、所指当作静态术语来记忆，必须放回结构关系之中来理解。拉康很可能是在探讨：意义究竟是如何在符号差异网络中生成出来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初，我对“能指”“所指”的理解仍然是索绪尔式的。能指是声音、字形、词语形式，是符号的“壳”；所指则是这个符号所对应的概念，是它的“内容”。因此，符号可以被理解为“能指/所指”的结合体。这个模型简洁明了，也足够解释许多问题。不过拉康让事情发生了转变。他把索绪尔的公式翻转过来，写成“所指/能指”，即能指在上、所指在下。我认为这意味着：在语言结构之中，真正占主导地位的不是一个稳定的概念内容，而是能指本身的运作。</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拉康那句著名的话——“能指决定所指”——在这里就显得极其关键。我最初和大众一样，认为词语只是拿来承载意义的，意义才是更本质的东西；但拉康恰恰相反，认为意义并不是一个早已稳定存在、等待被词语装进去的内容，相反，意义是能指链条在特定结构中运作后产生出来的效果。在拉康那里，“所指”并不等于“被指代的对象”本身，更像是在某一时刻、某一语境下，由能指关系网络所触发和生成的意义结果；它是动态出现的，是在结构运作中被制造出来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之所以把能指联想到“路径”，是因为以系统学为基础的复杂科学视角，令我用网络和结构的方式看待某些问题。一个符号从来不只是一个孤零零的节点，它总是和别的符号形成差异、连接、邻接和联想关系。一个词一旦进入具体语境，真正起作用的，往往不是它自身孤立的定义，而是它沿着怎样的关联路径被激活了。从这个角度看，把能指理解为“语义网络中在特定条件下被激活的路径”，或许非常接近拉康的含义：能指不是一个静止的“词”，也不是单纯的声音材料，而是一个在差异结构中不断滑动、替换、串联的关系单位。它之所以有意义，不是因为它自身携带了什么本质内容，而是因为它在与其他能指的关系中占据了某个位置。</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我会认为，能指不是孤立节点，而是差异网络中的关系路径；所指不是预存内容，而是这条路径被激活之后所形成的局部意义场。我不再把“能指”理解成单纯的“声音形式”，而更倾向于把它理解成一种意义生成机制。它像一条路径，像一组连接关系，像某种被激活的链路。我越来越觉得拉康的理论与图论、语义图谱、神经网络式的联结思维之间，确实存在一种很深的结构相似性。</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总结来说，索绪尔式的直觉还可以让我把所指理解为“概念”或“被指代的内容”，那么到了拉康这里，所指不是对象本身，也不是某个稳定的意义内容，而是能指链在某个时刻、某种结构配置下产生出来的意义效果。换言之，如果能指是一条路径，那么所指就是这条路径被激活之后，在局部网络中涌现出来的语义模式。它更像一种涌现的意义，一种生成出来的局部场，而不是某个固定对象——“能指”是意义生成的结构机制，“所指”是这一机制在具体条件下生成出来的瞬时结果，也就是说这二者之间真正的关系不是“外壳/内容”，而是“机制/效果”。</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三、从“能指/所指”到“三界”与“欲望”：用“范畴系统”来理解拉康</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继续读拉康时，我又意识到，仅仅把握“能指”“所指”还不够，因为它们最终都会指向更大的结构框架，也就是拉康的三界：象征界、想象界和实在界。</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起初我对三界的理解也比较模糊，觉得像是三个并列的领域，或者三种不同的心理层面。但后来觉得，如果从“范畴系统”的角度进入，三界会清晰得多。它们不是三个“装东西的空间”，而是三种不同的可处理性系统、三种不同层次的范畴系统，或者说三种不同的边界形式。它们各自规定了什么能够被分类、被表征、被计算、被纳入意义网络，什么又不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1. 象征界：语言、规则与能指网络</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象征界最容易理解，它几乎等同于语言、差异、命名、规则和结构本身的总和。一个人一旦进入语言，就进入了象征界。社会规范、身份命名、法律秩序、亲属结构，乃至各种分类系统，归根结底均属于象征界。如果用语义网络视角来看，象征界就是一个可以被规则化、可语言化、可图示化的符号网络。它通过差异来组织意义，通过命名来建立秩序，通过规则来限定位置。拉康所说的“父之名”，本质上也属于这一层面，是一个把主体从原初融合关系中切出来、纳入象征秩序的结构性功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2. 想象界：映像、自我认同与整体性幻象</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与象征界相对，想象界并不主要依赖语言，而更多依赖影像、映像、认同与连续性幻象。镜像阶段正是这一界的经典入口：主体通过外部映像，把自己误认为是一个完整、协调、统一的整体，于是“我”的感觉开始形成。想象界更像一种“表象系统”或者“渲染层”。它让人看到一个可以认同的自我形象，让人产生“我是这样一个整体”的连续感。它并不一定是假的，但总是带有误认和补丁性质：主体本来并不完整，却在想象界中获得了完整性的幻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3. 实在界：语言与映像无法进入之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真正难但也真正关键的是实在界。实在界不是日常意义上的“现实”，也不是简单的“真实情况”，而是无法被语言化、无法被映像化、无法被意义化的那一部分。以语义网络的信息系统视角来理解，实在界更像是一个不可编码的黑区。它既不是语义网络中的普通节点，也不是想象界可以渲染出来的图像对象。它像奇点，像NaN，像网络中的断裂，像永远无法被纳入已有拓扑结构中的剩余。正因如此，实在界不是一种“经验对象”，而更像一种极限：当象征界和想象界都试图把某些东西变得可说、可表象、可说明时，实在界恰恰指向那部分始终不能被完全处理之物。创伤、惊恐、空洞、不可言说之物，往往都与实在界相关。</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一旦把三界放在一起，拉康关于欲望的说法就不再显得神秘。欲望之所以总不能被彻底满足，是因为欲望真正围绕的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对象。它所围绕的是那个属于实在界的缺口。“欲望”是想象界和象征界围绕实在界缺口所做的持续绕行。人会喜欢某种形象、气质、角色、身份，表面上看像是在追逐某个对象，但从拉康角度看，真正起作用的往往是那个对象恰好围绕住了主体自身某个无法被语言化、也无法被映像化的缺口。于是欲望被激活了，但又永远不可能被对象彻底填满。</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所谓“欲望背后是空洞”是一个结构事实：欲望不围绕一个可被最终拥有的东西，而围绕一个不能被完全符号化的缺失。</p>



<h1 class="wp-block-heading">四、结语</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让我们收束和整理上面的讨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首先，能指不是词语本身，而是符号在差异网络中所占的位置及其关系链路；所指不是对象，而是这条链路在某一时刻生成出来的意义效果。意义不是预先放在词语里的，而是在符号差异和链条滑动中生成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其次，拉康的三界并不是三个并列空间，而是三种不同的范畴系统：象征界是语言、规则、命名和能指网络的层面；想象界是映像、自我认同和整体性幻象的层面；实在界则是不能被语言和映像纳入的残余与裂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主体并不是一个先于结构就完整存在的实体，而是在象征界与想象界交织之中不断被定位、被误认、被生成的。而欲望，则不断围绕实在界那个无法被彻底消除的空洞展开。</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拉康并不把意义看作词语内部的固定内容，而是把意义看作能指差异网络运作之后的生成效果；主体活在象征界与想象界交织的结构中，并始终围绕实在界那个不可被符号化的裂口，生成认同、欲望与意义。这也是为什么，当我借由“语义网络”、“范畴系统”、“边界与结构”的方式去理解拉康，他越来越像一个从语言、符号与关系出发，重新讨论人类存在方式的思想家。</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是一次结构化阐明我对精神分析的看法的机会，但依然粗糙。其实还可以谈及精神分析与系统学，但这方面我还没想清楚，后面还得多学习才好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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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看见死亡</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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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Tue, 31 Mar 2026 16:31:39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心有天游]]></category>
		<category><![CDATA[已完成]]></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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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死亡 是愚人的把戏， 是孤独的葬礼， 是宇宙的呼吸， 是野猫的嚎叫。 死亡挺诱惑我的。 奶奶2021年死，叔叔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死亡</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是愚人的把戏，</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是孤独的葬礼，</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是宇宙的呼吸，</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是野猫的嚎叫。</p>



<hr class="wp-block-separator has-alpha-channel-opacity"/>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死亡挺诱惑我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奶奶2021年死，叔叔2023年死。奶奶是渐进式死亡，得癌症后蔓延了。某天突然肚子痛，送医做手术，进ICU，最后是救不了，拉回家等死。她没立刻断气，而是等了很长一段时间，等死时躺在板床，穿了寿衣，很多亲戚朋友过来围观，送别和吊唁。彼时的情景下，我却没感到悲伤或负面情绪。当时想的是：奶奶要多久才死？亲戚叫我上楼等候，或许是不想我伤心。临近奶奶断气时才叫我下来。其间，我和请来的同学一起打游戏——请他来见证我奶奶的死亡，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很重要，“邀请”则体现对两人关系的重视。相较之下，我叔叔一命呜呼，死得突然，在家准备上班时脑溢血昏死了。他没有享受到吊唁仪式。</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先前遇到一位男生，他面对爷爷去世的消息，崩溃大哭，悲痛欲绝。对比之下，我想到：面对亲人离世，自己与对方的情感联结之深度，是感到伤痛的影响因素。奶奶和叔叔给我提供的基本是物质照顾，包括洗衣做饭、提供生活费，没有深度的情感交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的情况可能反映部分00后对死亡的感受：有情感隔膜；从老一代的回避、畏惧、淡漠、拒斥、不加考虑，行至新一代的可被讨论、可被接受、可被选择。</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至于与死亡紧密相关的虚无感？互联网好又不好，它确实让众多年轻人提前认识社会现实，一眼望到头的生活：打工，恋爱，买房买车，结婚生子……最后老死或病死，平平淡淡。单调、重复、乏味的人生预期，让人感到非常压抑。事实上，也是诸多压抑的交汇，让人感到虚无——辛劳一生，为了什么？在我叙事里，奶奶作为困在家庭里一辈子的妇女，死亡反而是种解脱，不再受制于贫瘠、重复的操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之前怀疑自己是否还有伦理道德或同情心之类的，原因在于：面对二人的死亡，唯有梦到奶奶而哭过一次，其余时间都没有感到伤心难过。而在亲戚朋友口中，亲人的离世似乎必然涌现出悲伤，要哭泣流泪。可是我没有。奶奶咽气前，我爸让我对她说些套话，可我说不出。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毫无理由。或者说，如鲠在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Rick &amp; Morty》对我影响比较大。主角Rick基本全知全能，却也无比虚无，想死。当然，没有人全知全能，但总有人拥有大量金钱，财务自由，已经相当满足了物质欲望。换言之，这部作品让我思考：人生有何意义？它呈现了一种理想化的极致推演，但它予人的思想冲击和唤醒的思考，不应被低估。归根结底，它直指问题核心：人生是什么？存在又是什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当时的思考结果是“人生无意义”。现在看，“人生无意义”有双重含义：一是它不许诺任何传统的“意义”，即必须做什么，以及做的感受，或者做了什么会更好——“好”、“善”是人造物；二是“意义”被取消了，即存在本身不含有任何自我赋予的，或被外界赋予的目的性。这意味着：死是必然的，生是偶然的；人没有理由必然一直活着，同时也没有理由必然要主动死去；生命是一种当下的即时的体验，如果能够接受得了，可以活着，接受不了则可以选择以死解除桎梏（不一定非是痛苦而选择死亡）。从“人生没有先验意义”这个前提出发，逻辑上不能直接推出“因为人生没有先验意义，所以我们应该继续活着”。同样，也不能直接推出“所以我们死也无妨”。两边都推不出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进一步地说，倘若认为“人生是强调体验的过程”，那么“我这一生会经历什么”，也可作为值得期待的了。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姑且活着”——生没有损失，死也没有遗憾可言。又因为“当下”、基于当下所感知的作为历史的“过去”，这两种状态便是生命所持有的全部了，所谓“遗憾”也仅仅是对于预期的、幻想中的“未来”，它尚未到来的不满罢了。当人死亡了，一切既存的事物——包括他过往与当下的体验——均会化作乌有。然而，无法以对死亡后的猜测来否定死亡前的种种存在或体验？由此，“如何看待死亡”常会分化为两种人生态度：及时行乐，以及活好每一天。基于死亡的终结性，两种方向均无可厚非，至少不再盲目追随世俗意义，更加明白短暂人生中对“自我存在”的追求。许多人并未尝试以“死亡”作为起点，反向思考人生是什么、自己要怎么过——我以前或说，这样很可惜；现在会说，这样也不错。</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为什么人们笃定“真正抵达一种更强的、能承受虚无之后仍然肯定生活的立场”是一种“更好”呢？论断隐含前提，即生存胜过死亡。可以说“活着”是一种拥有无穷可能性的开放状态，而“死亡”是可能性归零的封闭状态，但这一论断意味着人们必须忍受着当下的苦楚，因为“死亡是失去了一切的结局”；同时，赴死者成为他人口中的懦弱、逃避、可耻、不堪重任的被指责对象。问题在于，这种评判在虚无的天平上成立吗？或许也并无进一步推敲的必要。我们不应为“选择死亡”而背负任何生前、生后的评价。选择死亡意味着当下的生存状态并非当事人的可接受的境遇，我们可以认为“他可以尝试改变情况”，但不应该认为“他毫无理由去选择死亡”。或者，他的确“无理由”地死了，那便死了，没有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前段时间呆在四川绵阳，没什么同龄人或朋友能线下交流，要么呆酒店住处，要么外出散步。当时精神状态对于外人而言，无疑是抑郁和有自杀念头。我还找到本《完全自杀手册》，看哪些快捷可行、简单无痛的死法，筹谋未来行动。当时想着找个办法痛快死了。为什么呢？因为没有真实的能够深入交谈的人，去发生联结或更深度的关系。三线城市中老年人为主，也无广州诸多活跃的年轻社群，给人一股迟暮感。虽有互联网能保持与网友的交流，但线下面谈的真实感依然无法替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再说，人活着时可以体验各种东西，但唯独无法体验死亡，因此“死亡”有其吸引力。正如先前所谈，人们对于死亡的认识，仅仅停留在它的周边、边界，却无法真正触及它的内核、它的存在本身。欲知死亡是何物，必须经历死亡，而后带着经验来向世人讲述。相对来说，“濒死体验”十分逼近死亡了，但仍不是真正的死亡。就像人类仰望星空，询问“宇宙存在的目的与意义”，人也会对着自身提问，生存本身是什么，又意味着什么。而死亡作为生存的对立面，无时无刻不被关照着，被人们好奇地打量。</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我不建议任何人立刻寻死，我也不会劝阻任何人别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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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706青年空间的组织诊断：从分布式社群到制度化组织的未完成转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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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松易涅]]></dc:creator>
		<pubDate>Wed, 25 Mar 2026 12:58:11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时代纵横]]></category>
		<category><![CDATA[包含AI内容]]></category>
		<category><![CDATA[已完成]]></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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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前言 今天讲的主题，是笔者在“706青年空间”社群观察到的问题，并由此延伸出的组织发展与管理体系的探讨。 70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h1 class="wp-block-heading"><strong>前言</strong></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今天讲的主题，是笔者在“706青年空间”社群观察到的问题，并由此延伸出的组织发展与管理体系的探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青年空间最初起源于北京五道口，其早期形态更接近一种以青年文化实践、公共议题讨论与非功利性交往为核心的社群型组织。讲座、沙龙、观影、讨论、共同居住等活动，不仅构成了其外在的组织形式，也塑造了其内部较强的价值导向与文化气质。它所吸引的，往往是对青年生活、公共议题、社会思考和文化交流具有兴趣的参与者。因此，就其早期状态而言，706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科层制组织，而更像一个依托共同理念、文化认同和非正式互动维系起来的青年共同体。</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经历北京总部被冲击之后，706逐步由原先依托单一中心空间运行的组织形态，转向“云端—本地”相结合的分布式结构。所谓“云端”，主要承担线上支持、战略、研究、协调与部分资源整合功能；所谓“本地”，则是国内外若干以“706青年空间”这一品牌、符号与文化认同为依托，在地方实际开展活动的节点团队。就组织设计而言，这种结构具有明显的“中心—节点”特征，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弱制度化的网络型组织，甚至带有某种“平台—地方单元”的联邦式治理色彩。正因如此，许多关于“央地关系”的分析框架，确实可以被移用于对706组织运作的理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然而，706的问题恰恰在于：它完成了形态上的分布化，却没有同步完成治理上的制度化。换言之，它拥有了跨地域、多节点、云端协调的组织外形，却没有形成与此相匹配的权责体系、知识系统、社会化机制和跨节点学习能力。其表层表现为云端与本地关系模糊、说明不清、经验无法传递、新成员导入不足；其深层实质则是，706尚未真正完成从“依赖共同体氛围维持的文化社群”向“依赖制度能力维持的分布式组织”的转化。</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一、云端—本地关系的核心问题：权责边界模糊与治理失配</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组织运行中的首要矛盾，是云端团队与本地团队之间的权责边界始终缺乏清晰界定。部分本应由本地节点依据实际情境自主处理的事务，云端会介入甚至绕过本地直接操作；而另一些本应由云端承担的统筹设计、制度供给、能力支持与资源协调职能，却又往往缺位，转而由本地团队自行摸索、被动承担。这说明该组织尚未形成与分布式结构相适配的分工逻辑与分层治理体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组织发展视角看，这并不仅仅是“沟通不顺”或“流程不清”的问题，而是一种典型的治理失配：中心拥有名义上的协调权，却不具备与之匹配的支持能力与制度供给能力；地方节点承担了大量实际工作，却没有获得与之相配套的授权边界、规则支持与发展资源。于是，组织陷入一种常见的结构性困境：该放权的地方没有真正放权，该支持的地方没有真正支持，该统筹的地方没有真正统筹，最终导致“上下之间既不稳定分工，也不稳定协同”。</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一问题在广州706的经验中体现得尤为具体。团队成员提到，偶尔会出现云端团队绕过在地负责人或沟通人，直接向地方成员布置任务、发布指令的情况。这种做法看似提高效率，实则破坏了地方节点内部已经形成或正在形成的协作秩序。因为在一个分布式组织中，云端与地方之间最重要的，不只是保持联络，而是建立稳定、被双方共同承认的接口规则。一旦外部任务直接穿透到地方成员个人，而不是通过地方内部的协调中介进行翻译、排序与分派，本地负责人的调度能力就会被削弱，成员也会陷入“到底听谁的”、“怎么配合才算合规”的模糊状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广州团队成员提出了长期指定“对云中介人”的设想。由于远程（云端）团队往往不了解现场（在地）的具体工作逻辑，直接插手业务容易引发“多头管理”和秩序混乱。因此，通过专门设立“对云中介人”这一职能岗位，将原本杂乱的跨界沟通转化为单一窗口对接，由其统一接收云端指令，发挥“翻译”和“过滤”作用，并根据本地实际情况进行二次分配，从而在确保云端需求落地的同时，维护在地团队内部协作链条的稳定性。这实际上正触及了一个重要的组织发展方向：必须在云端与地方之间建立边界清晰、功能明确的沟通与转换机制，以避免中心指令对地方内部秩序的直接扰动。</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二、制度供给不足与知识管理薄弱：组织扩张未能伴随能力沉淀</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作为网络型组织的另一核心问题，是组织层面的制度供给与知识管理能力明显不足。理论上，中心节点在此类组织中不仅要提供价值引导，更应承担规则制定、信息整合、流程规范、经验沉淀、培训支持与监督反馈等关键职能。但现实中，云端团队的指令与说明经常模糊不清，相关手册、指南、说明书等制度文件缺乏维护和更新，甚至在某些关键环节上根本不存在标准化指引。</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意味着，706虽然在形式上拥有多个节点，却没有形成能够支撑多节点复制的“组织操作系统”。许多工作不是依靠成熟的制度流程和知识工具来运转，而是依靠个体成员临场判断、经验积累与责任感补位来维持。这种状态在组织学上意味着，组织没有把成员的实践经验成功转化为可继承、可复制、可传播的集体能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广州706的情况进一步揭示了这一问题的后果。广州团队成员明确提到，“本届广州706团队没有遗传上一届运营经验”，这不是普通的交接不足，而是组织记忆缺失的直接体现。上一届的经验没有以文档、模板、案例、复盘和操作口径的形式进入组织层面，于是本届团队面对很多事情时仍然感到模糊，不得不重新摸索。这说明706当前并不具备稳定的组织记忆机制，每一届地方团队都在某种意义上重新开始。其结果是，组织发展呈现明显的代际断裂：不是一届比一届更成熟，而是一届又一届重复补课。这种状态会极大削弱组织的累积性成长能力，也会增加新一届核心成员的时间与情绪负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706的核心问题之一，不只是“缺少一些资料”，而是缺乏一个将实践经验转化为组织资产的机制。没有这一机制，成功经验只能停留在少数成员身上，无法成为组织的共同财富；失败教训也无法系统复盘，下一轮团队仍可能重复走弯路。</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三、跨节点学习缺失：网络存在形态，未形成网络能力</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已经具有分布式、多节点的外观，但各节点之间并未建立稳定、常态化的横向交流机制。各地方团队大体上只向云端负责，彼此之间却缺少经验交换、方法分享和协同互助的渠道。因此，从网络结构上看，706更接近一种“中心—边缘”的星型网络，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互联型组织网络。</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意味着，本地节点之间的有效做法无法及时传播，某些地方做得好的经验难以复制到其他节点；做得差的团队也无法及时得到来自同类实践的具体参照与帮助。于是，节点表现高度不均衡，而中心节点又未能有效地把优秀实践抽取出来、转化为共通性的策略、手册或培训内容。这种状况削弱了组织的整体学习能力，使706虽然拥有多个地方实践场景，却无法通过这些实践不断提升自身的全局治理水平。</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广州706的成员提出做经验总结、手册整理和本地运营细则的解决办法，对这种整体性缺失做出回应。它说明地方节点已经在实践中意识到，如果没有人负责经验总结和书面化整理，那么组织将持续处于“有人会做，但组织不会做”的状态。这个判断是非常关键的，因为它触及了所有组织长期发展的一个根本命题，组织能力不能只体现在某些节点上“恰好有人能扛事”，而必须能够通过总结、转译和制度化被复制到组织内部其他位置。</p>



<h1 class="wp-block-heading">四、成员社会化不足：组织吸纳成员，却未有效生产成员</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的另一基础性问题，是组织内部社会化机制的严重不足。对任何组织而言，新成员导入并不是附属环节，而是组织复制自身、传递文化、建立规范和培育认同的基础过程。通常而言，组织社会化至少应包括组织概况介绍、历史沿革说明、价值观传递、角色与分工澄清、行为规范教育、基本技能培训以及对正式与非正式互动方式的引导。</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706现有的成员引入机制，更多停留在“筛选与转接”的层面。对于有兴趣加入本地团队的人，云端审核人会通过语音交流了解其社会身份、知识技能、理念倾向与参与意愿，并做一些简单说明，之后将其转接给地方节点进一步评估和吸纳。问题在于，这个过程本身并不构成真正意义上的组织导入。若地方节点没有后续主动承担介绍、培训和带入责任，那么新成员就几乎是在缺乏组织背景认知、价值边界理解和工作规范学习的情况下进入团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广州706的成员对此有非常直接的感受，并将其明确概括为706网络本身缺少“入职培训”程序。新加入成员往往经历了审核与转接，却没有真正经历社会化：不知道706是什么、为什么存在、组织历史如何演变、各类角色如何分工、参与要求是什么、哪些行为与做法符合组织预期。于是，成员在名义上进入了组织，却未必真正进入组织。这样的状态既削弱成员的归属感，也削弱其角色清晰度和行动能力，最终使大量成员停留在模糊、漂浮、旁观的状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组织发展视角看，这一问题的后果非常深远。组织若不能把新成员稳定地转化为“理解组织、认同组织、能够协作并逐步承担责任”的成员，就无法形成真正意义上的组织再生产能力。它只能不断吸纳外围参与者，却难以持续生成可靠的内部承担者。广州团队成员提出根据云端原则与各地历史经验整理通用说明手册、再由各地形成地方化运营细则，正是在尝试为706补上这一最基础但长期缺位的环节。其深层意义不在于多出一本资料，而在于尝试建立最起码的成员导入路径：让加入者不再只是被接纳，而是被组织化。</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五、核心—外围结构固化：参与机制不清导致组织依赖少数人运转</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广州706团队成员提出，706在地方节点运行过程中还暴露出一个典型问题，即组织内部形成了明显的“核心—外围”分化。表面上看，地方团队往往建有节点群或活动群，成员数量未必很少；但关键工作实质上仍由少数核心成员承担，多数人停留在被动在场、低度参与的状态。广州706对此有很清楚的体认：希望将不同人的优势和长处发挥出来，而不是依靠少数小伙伴一直承担全部工作，并希望减少普通成员那种“旁观者”的感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说明当前的问题不在于成员没有被拉进来，而在于组织没有设计出一套清晰的参与路径、角色阶梯与责任承接机制。许多人并非不愿参与，而是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怎样参与才算有效、做多大程度才合适、出了问题谁来兜底。于是，在缺乏角色清晰度和任务入口的情况下，最可靠的方式就是继续由熟练的核心成员承担关键工作，而其他成员则维持在围观、辅助甚至沉默的边缘位置。</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然而，这种结构一旦固化，组织就会进入恶性循环：核心成员持续过载，外围成员持续无感；核心成员越忙，越没有时间做带教、拆解和分工；越没有分工和带教，外围成员越无法成长为可承担者。最终，组织会表现出一种常见的脆弱性：人似乎不少，但真正能稳定做事的人始终是那几个。一旦骨干疲惫、退出或生活节奏变化，整个团队就会明显失速甚至瘫痪。</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广州团队对于“形成不同层次的分工协作”的追求，并不是单纯的效率优化，而是地方节点从“核心驱动”走向“机制驱动”的关键一步。它意味着组织开始意识到，真正的可持续运作，不是少数人更努力，而是要让更多人能够逐步进入承担状态。</p>



<h1 class="wp-block-heading">六、社群关系停滞：组织保留了信息功能，未形成关系功能</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原本具有很强的社群色彩与文化共同体特征，但在地方节点实践中，其社群系统常常退化为单纯的信息发布渠道。广州706的成员提到，上一届和这一届的活动群都较为类似，以信息发布为主，缺乏人与人之间的连接、交流，导致社群内部关系停滞而僵硬。这个观察非常重要，因为它说明地方节点虽然还在持续发布活动、维持外部接触面，但组织内部的关系生成机制其实很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对706这类文化型组织而言，真正构成其持续吸引力的，并不只是活动本身，而是活动背后所生成的关系、互动和共同生活感。如果社群只承担公告栏功能，而不能成为成员之间建立熟悉感、信任感与合作感的场域，那么它的黏性就会显著下降。成员与组织之间的关系会停留在“看见消息就来，不看见就散”的低连接状态，组织也难以形成自增长能力。因为活动只能源自少数策划者，成员本身不会转化为关系的生成者、内容的共创者和下一轮活动的推动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组织发展角度看，这意味着706地方节点目前更多拥有“传播系统”，而缺少“社区系统”。广州团队希望未来尝试把社群运营活跃起来，不再只是活动通知，而是让人与人产生联结、让社群关系流动和生长，这实际上是在试图恢复706作为共同体的关系功能。它的重要性并不低于活动本身，因为一个地方节点能否长期存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成员是否在其中形成了超越活动出席的关系黏性。</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七、资源基础脆弱与商业化困境：价值导向与可持续性之间的张力</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06在多数地方节点上还面临共同的资源困境。除个别节点外，多数地方团队大体处于“用爱发电”、入不敷出的状态。对于一个以青年文化、人文活动和社群实践为主的组织而言，这种状态在早期并不罕见，但若长期无法改善，就会直接制约组织发展质量。因为没有稳定的资源基础，就很难保证持续的人力投入、场地维持、项目支撑和骨干留存。团队只能依赖志愿精神和个人牺牲维持运作，而这在时间上往往是不可持续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广州706已经开始较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并将商业合作与商业项目孵化纳入未来工作方向。值得注意的是，这并不应被狭隘理解为“赚钱问题”，而应被视为组织发展中的资源基础问题。706节点本身具有人文性、青年性和社群性，这既是其文化资本来源，也是其商业化的边界条件。过度市场化可能损害原有文化气质与成员认同，而长期拒绝资源建设又会使组织陷入持续贫困。因此，其真正命题不是“要不要商业化”，而是如何探索一种与组织价值取向相容、强度适当、切实可行的造血模式，使节点具备最基本的长期运作能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广州团队成员提出，理想情况下，一个地方节点的收入至少应能支持团队内有人兼职甚至全职做运营工作，从而满足长期高质量发展的必要人力投入。这一判断很现实，也非常关键。它意味着地方节点开始不再满足于“勉强维持”，而是在思考如何把组织的文化资本、人力资本和社群资本转化为一定程度上的可持续支持。同时，团队也意识到商业项目本身还牵涉权责划分、财务与法律合规、收益分配、承接主体等复杂议题。这进一步说明706的资源问题并不只是“缺钱”，而是缺少一个与其组织性质相匹配的制度化资源生成机制。</p>



<h1 class="wp-block-heading">八、最小组织单元尚未定型：职能设计、分工结构与补位能力不足</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广州706对地方团队展开活动时的功能模块、职能需求和人员分工提出了明确疑问：一个最小团队需要做些什么、需要多少人；怎样的团队规模与分工安排较为合理；在某项职能的主要承担者不在场时，其他人能否迅速补位并把工作完成到可用状态。这些问题看似操作性，实则关系到一个地方节点是否真正形成了基本的组织单元意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很多社群型组织的问题正在于：活动靠临时拉人，事务靠熟人配合，平时靠少数骨干顶住，因此团队虽然存在，却没有明确的功能模块划分，也没有对关键岗位、替补岗位和支持岗位形成清晰认知。一旦主要承担者临时缺位，工作就容易中断；而如果人员增多但职责不明，又容易出现互相等待、责任漂浮和低效协作的问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意味着广州706目前仍处在从“关系型协作”向“职能型协作”过渡的阶段。成员之间也许彼此熟悉，关系上也未必疏离，但组织尚未清楚界定哪些工作属于长期职能、哪些任务属于项目协作、哪些岗位至少需要两人掌握、哪些流程必须标准化。没有这些，团队的抗风险能力就会很弱，看似有人，实则很难在关键时刻稳定运转。</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更大的视角看，这一问题也映射了706整体的发展局限。地方节点虽然被纳入一个网络结构之中，但每个节点作为“最小组织单元”究竟应当如何构成，组织层面并没有提供足够清晰的模型与支持。于是，地方只能各自探索，而探索的结果又未必被沉淀为全网可参考的模式。</p>



<h1 class="wp-block-heading">九、综合判断：706面临的是一场未完成的组织化过程</h1>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若将上述问题综合起来看，706所面对的并不是一组彼此分离的小毛病，而是一条尚未闭合的组织发展链条。新成员被吸纳进来，却未经过充分社会化；社会化不足，便难形成清晰角色认知与归属感；角色不清，又使大量成员停留在外围旁观状态；外围成员难以进入承担，核心成员便持续过载；核心成员过载，则缺乏精力做系统总结和经验沉淀；经验无法沉淀，下一轮团队又不得不从头摸索。与此同时，云端与地方接口不清、横向经验流动不足、社群关系生成薄弱、资源基础脆弱、职能结构不稳等问题，又不断放大这种不稳定状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706的问题不是单纯“做得不够细”，也不是个别团队成员能力不足，而是组织在扩张和复杂化之后，没有同步完成制度化重构。它仍然保留着较强的共同体色彩与文化吸引力，但尚未建立起与其分布式形态相匹配的治理结构、知识系统、成员培育机制和资源再生产机制。尤其在广州706的经验中可以看到，地方节点已经开始主动意识到这些问题，并试图通过说明手册、经验总结、对云接口、社群活化、商业孵化和功能模块梳理等方式补课。这说明地方实践已进入一个重要阶段：不再只是维持活动，而是在尝试把地方节点重新塑造为一个可持续运作的组织单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组织发展与管理学的角度，可以将706当前的核心困境概括为：组织扩张带来的结构复杂化，已经超出了原有非正式社群治理模式所能承载的范围，而新的制度化整合机制尚未建立起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从地方节点视角，则可以进一步表述为：广州706当前的主要任务，不是简单增加活动或扩充成员，而是把一个依赖少数核心成员支撑的松散节点，逐步转化为一个能够承接新人、明确分工、积累经验、生成关系并探索可持续资源基础的地方组织单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若再凝练一点，可以这样表述：706青年空间的根本问题，不在于它有没有理想、文化或热情，而在于它尚未把这些理想、文化与热情，转化为可复制、可训练、可协同、可沉淀、可持续的组织能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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