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晚上看完《缘之空》动画版。这部动画,我把它与《The Coffin of Andy and Leyley》并列。
看的时候我落泪了,一是为奈绪的孤独哭,二是为穹的孤独哭。
春日野悠(悠)是春日野穹(穹)的亲哥哥。双亲逝世,二人回到老家镇上生活。在此之前,悠和穹是小时候阔别已久再一起生活的,对于哥哥来说,这位妹妹像是突然闯入的女生,而后才是自己的妹妹。这是一个心结。穹归家后,一次,为保护妹妹,哥哥悠帮她接住掉落物,然后二人吻上了。从此,妹妹心中,种下了对哥哥的特殊情感。
在学校里头,一叶、瑛是一对表面上的好同学、好朋友,这让悠感到很疑惑:举止如此亲密,而且一叶还经常保护瑛,那么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在相处过程中,悠发现一叶虽然看似是不易亲近的大小姐,但其实内心温柔、不太愿意主动表达真实想法,而且与父亲存有芥蒂。因为被悠察觉并接纳自己的温柔,一叶和悠交往了,常常因此拖延既定的练琴安排——练琴最初是父亲安排的,后来是为了不让父亲感到失望,希望他能为此感到骄傲。她既最爱中提琴,又最厌恶中提琴,这背后是父亲的身影,也是她对父亲又爱又恨。悠也发现,一叶的父亲有势有钱;他和一叶在交往过程中做爱了。
一叶为什么厌恶父亲呢?一次偶然的误会,一叶告诉他,瑛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在一叶眼里,父亲冷落这个姐姐,从不照顾她,把瑛抛弃在了镇上的神社。相应地,瑛是个孤儿,从小被神社神主(爷爷)收留长大。她对爷爷非常感激。爷爷死后,瑛独自一人生活在神社,并负责神社工作。
小时候,悠和瑛一起在树林捉虫,瑛爬树跌落,遗失了“母亲的吊坠”,找不回来了。离别时,瑛表面上说“没关系”,被悠发现背地里实则哀伤。这给瑛和悠都留下一个心结。原因在于“那是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与瑛相处过程中,悠也发现,瑛其实一直在故作坚强。她的悲伤与痛苦,孤独地承担着。一叶对瑛的照顾与关爱,是一叶对父亲“冷落”瑛的自发的补偿;她故意拖延练琴计划,也是对此的抗议。
了解情况后,悠毅然决然地帮瑛去寻找曾经遗失的吊坠。即便搜寻无果,瑛依然被悠的真情与坚持所打动,借着思念爷爷还在时的感觉的借口,和悠打破边界,二人做爱了。悠决定帮瑛寻母,在此过程中又发现瑛或许和一叶被抱错了——一叶的家庭可能是瑛原本的家。求证过程中,一叶要求其母做DNA鉴定,结果出具后,瑛却不敢面对。直到一叶母亲的到来打破僵局:原来瑛的“母亲的吊坠”是她给予的,而后在树林里被人捡拾交回,所以她并非瑛的母亲——亲子鉴定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她先前未和瑛坦白这一事实并且刻意回避瑛,是她不知如何面对,也没有契机,她对此感到抱歉。真相大白,让一叶和瑛感到庆幸。另一方面,一叶与悠也在祭拜节日发现,其实一叶父亲是默默关心着瑛的,但他从不表露,免外人生疑。
奈绪是镇上的女生,小时候就认识穹,算是邻居?她家庭总是非常吵闹(老爸找情人?),导致她缺乏安全感,整个人阴郁、闷闷不乐。有一次终于接受不了爸妈的纷争,跑去穹家宣泄自己压抑的情感,给他尽情摸胸——这给幼时的穹带来巨大震撼,以至于全程说不出话,使得奈绪在事后误以为穹不喜欢她。这是一个心结。奈绪性格发生转变。
待悠回来居住和上学后,二人解开心结,重归于好,并发展成恋人关系。以此穹和奈绪做爱。在一次约会时,在一次接近强奸的举动中,奈绪最终发现,悠其实并不喜欢她:他“喜欢过”她,他想要让她回到以前的开朗与快乐。当奈绪询问悠是否爱她时,他回答:“我不知道。”这让奈绪感到失望与悲伤,似乎又要回到以往孤寂的状态了。后来,悠还是与奈绪和解了?忘记了。
穹,不想上学,每天呆家里,只想和哥哥在一起,形影不离。因为独处家中,感到百无聊赖,脑海里全是哥哥悠,以及他与其他女性交往。当悠与其他女生交往时,穹会感到极度害怕与不安,一方面是思恋哥哥,另一方面是爱慕哥哥。穹一直反对和阻挠悠与她们交往,害怕哥哥被夺走,只留自己孤身一人。对哥哥的思恋与爱慕合流,让她对着远去的悠自慰。最后的她似乎只有藉由离家出走和身体来“挽留”和“捆绑”哥哥,使他寸步不离。毫无疑问,穹的办法很成功,悠深埋的愧疚与欲望被勾引出来并付诸实践了。兄妹二人的恋情,最终在性交现场被人发现。之后悠崩溃了。穹妹想投湖自尽。那片湖,是个隐喻。悠和穹沉溺其中,本应溺亡却不死,人生得以重新开始,即表明了悠选择了妹妹穹,也铺垫了二人离开日本的“重生”。人如何面对自己的欲望,如何向死而生。
悠,起初等一叶放学回家,接着等奈绪放学回家,最后等穹放学回家。上床经历,一开始是一叶,然后是瑛,再是奈绪,最后是穹。最终二人离开小镇,前往欧洲生活。
悠和穹,二人都是欲望的载体和代言人。穹极度依赖悠的情感连接。在妹妹眼中,哥哥是世界的全部,哪怕被人发现兄妹乱伦,她也毫不在意;只要哥哥在身边,爱着自己,围着她转,足矣。她只在意哥哥一人。而哥哥眼中,妹妹比其他交往中的女性更重要,是最优先的关系,不过,他却难以面对自己与妹妹的关系,也难以处理妹妹阻隔着他与其他女性的交往关系。
一叶、瑛、奈绪、悠和穹,都有其值得同情甚至凄惨的身世背景,比如瑛是孤儿,奈绪是家庭纷争,悠和穹是父母双亡。每个人的欲望交织,打结,成为一张情欲网,俘获对方,并以性爱表现出来。
穹在作品里呈现的状态,离开哥哥就没有生活的乐趣,百无聊赖,如同行尸走肉,要么发短信给哥哥,要么睡觉,要么写日记记下对哥哥的憎恨与爱意。后来出现非常有意思的对比:在穹妹直面自己对哥哥的欲望之前,她整个人没有“生命的活力”,不想上学,不勤家务;当她决定“更加关心哥哥”后,欲望之火熊熊燃烧,仿佛给她注入无穷的激情与动力,主动做家务,积极上学,还给哥哥做饭,这些举动都形成鲜明反差。人有时候只是缺少一个源源不断的信仰,注满他的身躯,不论是爱情,还是理念,抑或是见不得光的欲望。乱伦、婚外情、滥交、多线同时恋爱……为社会所不齿甚至不许,却也显现内心的私念与渴望。那种迸发的生的活力,确实非常稀少呀。
我怜爱瑛,她故作坚强。我同情一叶,她反抗家庭,又照顾瑛。我共情奈绪,她不想回家,宣泄情感。我心疼穹,她举目无亲,依恋哥哥,乞求关心与爱。而悠,望着妹妹对着自己自慰,夹在欲望、责任与律令的缝隙之中,内心自责(崩溃),跪地痛哭。我看得心碎,无比压抑。在穹妹的引诱之下,悠终于迈出了乱伦的一步,吞下爱欲之果,无视社会禁忌,与妹妹频繁性交。我反而莫名替他感到高兴,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既视感。不再压抑,不再痛苦,彻底释放……吗?最后一集,女班长也点出,情感不能作为无法无天、胡作非为的免死金牌。社会需要伦理道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和戒备。不信任他人,疏离,淡漠,冷酷,旁观,遮蔽自己的真实想法和内心情感,却渴求着遥远的心。有些人得不到就想毁灭掉,有些人得不到就贬低得一无是处,有些得不到就无情地一刀两断。
这部黄色作品,看完了,写的时候不可避免回忆剧情,根本没有所谓的快感,压抑、阴郁、凄凉、悲惨、痛苦,越写越难受,想哭,想一了百了。那些色情情节仿佛甜头,把你骗进来杀,真正的主题是“欲望”和“爱”。好似我为穹妹,好戏我又身为悠哥,两端互相拉扯,把我撕碎,四分五裂。我想被哥哥欲望着,不得;同时又欲望着妹妹,一样不得。两人走不到一起,永远走不到一起。走到一起的结果,就是被主流社会排斥,成为边缘人、阴沟里的老鼠,永远离开社会视野。兄妹二人最终离开本地社会,离开日本。他们还会回来吗?人们期许着那最后的剧目,但它永远不会到来。它是遗憾的美,悲惨的美,击碎人们对于“圆满”、“完美”、“有情人”的幻想憧憬。现实是残酷的,它会灼烧暴露在日光下的非常之举,惩罚僭越之事,放逐不合法的欲望。
一些欲望
我无处安放的欲望呢?它们随我走入坟墓吧?即使死去也无人在意。有人借酒消愁,有人抽烟成瘾,有人放纵滥交,有人暴饮暴食,有人……书写成了我的瘾,我的癖好,我的排泄口,我的放荡自慰。可惜它从不轻抚我的面颊,从不抚摩我的头发,从不拍打我的脊背。它是我的毒品,我的罪恶,我的祈祷,我的救赎。直至温和的凉夜褪去,唯有它与我作伴。我乞讨,别这么对待我,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请允许我夺来一把锋利的刀刃,径直挥向你的脖颈,或者刺向你的心脏,尔后调转指向,砍往自己的脖颈。毕竟,这才是为爱殉情,哪怕它很卑微、丑陋、不值一提。倘若你不接受,那么我便走向寒风刺骨的屋檐,纵身跃下,死于无人在意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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